清晨,悠夏的小腦袋從被子中鑽了出來,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戶,從窗簾中露出的亮光讓她不禁眯起了眼,在努力思考著自己是誰,現在應該做什麼等哲學問題。

片刻後,她重新取回了回憶,喃喃自語著:“原來今天是週六啊,那麼繼續睡吧......”

話音剛落,她的腦袋便重新栽到了枕頭上。

反正今天和“師傅”的見面取消了,就算再多睡會也沒關係吧?

悠夏閉上眼,雖然還想要睡一會,但腦海中卻不禁回想起自己週四當晚被媽媽抓到直播的事情。

她的媽媽長谷川唯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高管,每天上班都十分勞累,經常加班,但就算是這樣,為了悠夏的安全著想,她依舊選擇每天接送長谷川悠夏上下學。

當把悠夏送回來之後,她便匆匆忙忙地再次離開家,繼續前去公司工作,直到晚上九點左右才驅車回到家。

悠夏曾經打探過她母親的口風,知道她媽媽對遊戲、直播這種事情都是持反感的態度,所以,悠夏在家裡面的直播事業都是偷偷進行。

因為悠夏的母親十分信任她,從來不會對她的房間進行檢查,每晚直播完之後就將她的遊戲、直播裝置都放在櫃子裡面上了鎖,清潔都是由清掃機器人按照固定的路線進行打掃,也不會觸碰到那些裝置。

悠夏私下進行直播已經半年了,一直都沒有被她的媽媽發現。本來她以為自己能夠一直隱瞞這件事情,直到自己攢夠足夠的錢。

沒想到的是......這個事情竟然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而被媽媽發現了。

她曾拜託紫吹弈為她開通了一個銀行賬戶,專門用來存放做主播所賺的錢。

她自己還有一個賬戶是她母親給她的,上面的金錢與她母親的銀行卡直接關聯,有著一筆不菲的金額,就算是在東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一套房子也綽綽有餘。

在昨天購買衣服的時候,悠夏沒有使用母親給她那個賬戶,而是下意識的使用了自己的賬戶。因為在她看來,這次要與師傅的見面是自己主動的想法,任何消費都應該靠自己親手賺的錢來承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母親那邊的手機與賬戶相關聯過,只要她使用那張卡消費,就會在她媽媽的手機上傳送消費記錄。

長谷川唯並不在意悠夏會花多少錢,應該說,悠夏花的錢越多,她越有滿足感,她才會有更多的動力去為她賺錢工作。

令她感覺奇怪的是,這一次悠夏口中說著去購物,但卻沒有花到她一分錢,她的手機遲遲沒有收到消費簡訊。

她並不知道悠夏所去的是優衣庫,以為她去的是自己經常帶她去逛的名牌服裝店,這讓她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悠夏哪來的那麼一大筆錢去購買衣服,該不會是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她帶著這種擔心的情緒,也無心工作,提前回到了家,本來只是想要詢問女兒到底哪來的錢,沒想到推開房門,竟然看到了悠夏在打著遊戲,對著螢幕進行著直播......

她十分信任女兒,潛意識中認為女兒不會有隱瞞她的事情,但悠夏直播這件事情她卻並不知情。

悠夏竟然私下做這種事,這讓她感覺到了一種被背叛的感覺,不過,她沒有責怪悠夏,反而認為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悠夏,沒有更好的陪伴悠夏才讓她對自己隱瞞事實。

她沒有對悠夏說出任何責罵的話,只是沉默了,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輕聲問她到底為什麼要隱瞞自己。

悠夏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在母親那溫柔的目光中,她沉默不語。

“悠夏,直播是不好的東西哦,我們停掉好不好?那個社團我們也不去了,好嗎?”

悠夏無法對那溫柔中帶著祈求的目光置之不理,她點了點頭。

長谷川唯不放心悠夏繼續直播,將所有的直播和遊戲裝置都拿到了樓下,鎖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不過,她給悠夏留下了一臺雖然效能好到能打任何遊戲,但卻被安裝了青少年防沉迷模式的膝上型電腦,讓她根本沒有辦法開啟直播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