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是水婧將狂浪坊的人殺光了……那她之後為什麼要收留海棠,還要介紹她進靈鳶衛當她的助手?”

雪蘭顯然是不相信,如此問道。

花也是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可能是對她心有愧疚,可能是根本不認識她,只是碰巧遇上了這麼個小姑娘,碰巧這個殺人無數的黑道老大對這個凡人發了善心,於是才這樣做的……不過我覺得後面這個基本沒有可能性。”

看到雪蘭的疑惑,婉兒補充道:“嗯,是因為我們在之後的調查中找到了……海棠的父母。”

“不可能。”雪蘭斬釘截鐵道,“她和我說過,她自有記憶起就沒有父母。”

“是嗎,那我也想不出他們裝作是她父母有什麼好處。”花卻是無所謂道,“不僅是自稱她父母的兩個人,還有附近的鄰居,她小時候的老師,以及許多玩伴,還有這些。”

花伸手一抓,便憑空抓出了一疊硬紙片,是用水影術印上去的畫像。

上面描繪著一名面貌恬靜的長髮女孩,熟悉的五官,以及在她身邊的那一堆男女。

“這是他們家裡留下的影像,我複製了一份,這個你應該是不會看錯的吧。”

“……是,沒錯。”

雪蘭看著手中的那幾張畫像,即便曾經是長髮,現在是短髮,卻也不至於會認錯。

“那就行了,這兒還有我們調查到的最關鍵的一個訊息,原本沒想查這方面的,算是意外之喜,雖然可能和案件沒有關係,但是對你也許很重要。”

花將那些影像紙放下,看向雪蘭,正色道:“這是從那一對自稱是海棠父母那邊得到的訊息——海棠在五年前狂浪坊受到襲擊的那一天就死了,他倆親自參與的海葬儀式,看著她的棺材沉進海里的……”

“這絕對不可能。”雪蘭幾乎是立即就打斷道,“海棠毫無疑問是活物,這一點我絕對不可能會看錯。”

作為鬼怪,世上沒有人會比它們對活物的存在更加敏感。

婉兒有些猶豫道:“我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海棠,但是……”

“但是從海棠那兒得到的情報和我們調查得到的確實是有出入。”花面無表情道,“海棠直到十六歲之前,都沒有正式加入狂浪坊,只是因為紅嬋住在她家隔壁,雖然她父母一直都不同意她們互相之間來往,但是她還是很喜歡往狂浪坊的駐地跑。事發當天是海棠的十六歲生辰,狂浪坊的人給她慶生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然後被水婧領著靈鳶衛一網打盡了。”

花的意思很明顯,那些有修為的人都沒活下來,海棠一個凡人沒有理由在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特別是這個事情還經過了她親生父母的認定——對於海棠的那份愛和對水婧的恨,那兩名中年人的感情在花面前做不得假。

“這……”

“我們找到了水婧曾經購買過情報的線人,花了一些錢,也算是拿到了當初水婧花錢請他調查海棠時留下的記錄,以及其中關於她的葬禮——也是在那裡我們才找到了她父親母親的住址,足以證明這件事情是真的發生過。而且水婧似乎也對海棠還活著有所懷疑,才會在之後專門去調查她的事情。”

“所以你是要說……死而復生?”雪蘭疑惑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獲得的情報是有衝突的,所以我這次是要問你——你相信她嗎?”

“我相信她。”雪蘭毫不猶豫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