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蘭突然想起了一個自己之前似乎從來沒有注意過的問題。

海棠之前說過,她曾經待的幫派在妖聯進入瀛州之後就解散了,成員各奔東西再也沒有聯絡,只有走投無路的她最終沒有辦法,去了靈鳶衛成為了水婧的助手。

靈鳶衛是那麼好進的地方嗎?

有的是人想要投靠妖聯吃香喝辣的,還能繼續欺壓百姓,豈不美哉?

海棠確實還算能打,就算遇到體形比她高大一些的男性妖族一般也打不過她,但是這只是在凡人的範疇裡而已。

在妖族,最不缺的就是身上有修為的人。

確實,妖聯有給靈鳶衛中的凡人配發靈銃防身,但是那些凡人基本原本就和某些修士關係好,他們投靠妖聯的時候就把那些凡人一起帶了進去。但是根據海棠的說法,她原本是狂浪坊的人,也只和狂浪坊的人關係好,而水婧是天鳳坊的坊主,照理說她們不該有什麼交集才對。

這事雖然和案件沒有關係,但是卻讓雪蘭非常好奇。

不過現在旁邊有外人在,並不是適合聊這些事情的機會,她便調轉話題道:“對了你們知道嗎,最近灣裡街和金港街的……”

雪蘭在瀛州這邊也逛了這麼多天,對於瀛州地下的情況也有了一些瞭解,說出來自然是頭頭是道,而對於這些事情,巫峰和小西也接的上,就這麼一直聊到後半夜,他們才漸漸都睡去。

雪蘭輕輕地將靠在自己肩頭睡著的海棠放下,起身給火堆再添了一次柴火,讓這團火燒得更旺了些,又走到了殿堂門前。

外頭的狂風驟雨漸息,陰雲卻還未完全散去。沒了雷電閃爍那一瞬間的光芒,外面倒是顯得更黑了些。

雪蘭看著外面漆黑一片,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怪異感覺無法散去。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

清晨,天矇矇亮,幾人就從睡夢之中醒來。

破廟這種地方實在是算不上什麼適合睡覺的好地方,他們睡得都不深。

海棠坐起身來,睡眼還朦朧著,一件長袍從她的肩上滑落。女式的長袍,顯然是雪蘭的。

她扭頭尋找雪蘭的位置,便見到那名穿著一襲白衣的白髮女子正坐在廟門口。

雪蘭自然是根本沒有睡,她就在廟門口坐了一夜。

“醒了?沒睡好吧,這都沒過幾個時辰。”

感覺到海棠起身,雪蘭也轉過身去。

海棠搖了搖頭:“天亮了,可以下山了嗎?”

到這個時候,看日出自然是沒有指望了,等下次吧。

“也許可以,也許……”

“有些困難。”比海棠醒得早些的巫峰從廟外面走了進來,神情嚴肅,“我們好像被困住了。”

……

在半夜的時候,雪蘭便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太對。

雨停了,起霧了,隨後便一直有一種怪異的感覺縈繞在她身邊,雖然說不明白,但是可以確定,她們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隨著天漸漸亮,這霧卻久久沒有散去。雖然還是能看清遠處十餘丈的道路,但是再遠的地方就像是整個被蒙上了一層紗一般。

醒來的巫峰也察覺到了這事情的不對勁,便出去查探了一圈。

“走不出去……不管怎麼走,都會走回到這個廟來。”巫峰搖了搖頭,說道,“術法也用過,但是找不到有問題的地方。”

“是有鬼怪嗎?”小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