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一路前行,有過了約莫半刻種之後,突然一齊停了下來。

在前方,某種習慣於藏身黑暗與汙濁中的動物四散奔逃,在它們窸窸窣窣的聲音之中,混雜著一些明顯不屬於它們那纖細四足的聲響。

一些踩踏與粘連聲在數個拐角之後漸漸靠近。

“有人。”花看向婉兒和雪蘭傳音道,同時熄滅了用於照明的光球,“都是修士,我們先藏起來。”

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朝後面退去,尋了一處不顯眼的轉角,藏在後面。

對手的修士的話,若是對方對靈力敏感,使用隱身術或者幻術一類的術法可能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在這種時候反而是匿去自身的氣息藏在他們視野看不到的地方要更加有效些。

習慣於依賴神識的修士,對於自身五感的掌控甚至可能不如一些經過訓練的凡人。

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注意,三人將自身的神識也收了回來。反正花不依靠神識也能觀察他們,沒有影響,而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一夥修士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非常可疑的行為——包括花她們三人也是,出現在這裡就是很可疑。

修下水道可輪不到修士來做,除非……是為了掩蓋某些痕跡?

但是為什麼是現在?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三人躲藏著,打算先看看情況——總之不可能是過來度假的。

三人躲藏起來沒過多久,那串腳步聲漸漸接近,還帶著光芒出現在了前面的轉角,與光芒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連串聽起來是幾名男性對話的聲音在下水道中迴盪。

沒過多久,四個“人形”在光芒中轉過了這個轉角。

他們身上套著一件灰棕色的斗篷,下襬的位置已經被地上的淤泥染得漆黑;兜帽完全遮住了腦袋,在這樣的光芒下看不清臉,只有從那黑漆漆一片的陰影下傳來的交談與粗話才顯示出他們作為活物的身份。

雪蘭見他們身上穿著,心中一驚,立即向花和婉兒傳音到:“他們穿的這件袍子,是昨夜那個巨漢穿的,一模一樣!”

“……那就足以說明他們是一夥的人了。”花回應道,“這可真是線索自己走到臉上來了。”

“應該說是和線索撞上了吧,我們可是在這裡追了一個時辰了。”雪蘭不滿道。

婉兒趕緊將她們的對話掰回正題:“能看出他們的身份嗎,是不是和妖聯有關係?”

“看不出來,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紋章和能代表身份的資訊……”花用感知對著四人上下掃視著,隨後便在他們斗篷底下的腰間發現了一人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符,“他們身上有警示符,一旦發現危險,很快就會有人來把這裡包圍吧?”

婉兒疑惑道:“警示符?那他們的組織應該有一定的人手……妖聯,還是武散衛?”

“都一樣啊,武散衛不也是給妖聯打工的。”雪蘭無所謂道。

“說不定在這瀛州還有什麼隱藏在海面之下的巨大勢力呢。”花隨口說一句,也不是為了槓,只是避免她們陷入思維的死衚衕——它也覺得應該就是妖聯的人。

四人大搖大擺地向著這個方向走來,那照明的光球在他們面前緩緩地飄著,把他們身邊周遭照的如同白晝一般,他們所說的話也愈加清晰可聞。

“……老大,咱們還在在這下面待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