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繩索的摩擦和齒輪的咬合聲中,這個房間在花按下按鈕後便開始快速向下。

兩人就在這房間內一前一後站著。

隨著房間的下降速度減緩,最終房間的門“唰”地一聲自動開啟。

而展現在兩人面前的那個通道卻——格外地亮堂。

實木打蠟的地板,乾淨整潔的走廊,還有掛在天花板上,將整個通道照的宛如白晝的靈力燈……

若是不說的話,任誰也想不到這會是監獄的底層牢房,看起來倒是更像是某個高階的客棧。

“這是怎麼回事?”見到這種情況,流蘇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和我猜想地差不多。”花一邊說著,一邊邁步出了這個房間,“你覺得,是什麼人才能夠在犯了足夠關到監獄最底層的罪,卻又不會死?”

流蘇聽後一愣。

沒有等這位沒咋進過城的大妖怪回答,花就給出了它的猜想:“想來想去,大概就只有那些犯了事的皇族,以及一部分不知該如何處置,卻又不能放了的犯人吧。”

“皇族?也就是說……”

“皇族犯了事,捨不得殺,但是又不能不完全不處理,便建設了這監獄第十八層,給那些犯了罪的皇室子弟作為懲戒。雖然不能將他們放出去,但是至少會讓他們在這裡過得舒服些。”

花側著頭,看向流蘇。

“你看,這一層甚至連守衛也沒有。”

流蘇急切道:“那……素貞會在這裡?如果連守衛都沒有的話,她應該能夠想辦法逃出去才對。”

“那就需要你去找找了。我已經把你帶到了這裡,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我還有其他人要去找。”

花說完這話,便轉身,自己一人朝著這通道的一條岔路走去。

這次它將流蘇帶過來,只是順便讓他去找找他那位妹妹。不論找到或者找不到,對花來說都有些作用。

而花自己過來的目的,則是來見另外一個人。

在一閃格外華麗的木門前,花站定片刻,隨後推門而入。

一名頭髮花白,身著華服的老人坐在書桌前低著頭,聚精會神地讀著什麼。

聽到門傳那邊來的響動,他頭也不抬地說道:“飯菜放在那裡就行,你退下吧。”

花不是來送早餐的服務員,也沒有東西可以放下。它也沒有回覆,而是朝著那老人那邊走去。

似乎是察覺到來的並不是平日裡準時會來的守衛,那老人停止了手中的閱讀,只是微微揚起眉眼看了一眼。

“你?”

他神情一愣,有些訝異地抬起頭來。

“好久不見了,雖然並沒有多久。”花微微點頭道,“不知你在這裡過得如何,秦朔?”

“過得不錯,三餐都有人送來,要什麼有什麼,就是見不著太陽有些無趣。”這位曾經的文王,如今的階下囚,皇帝的親哥哥緩緩開口回答道,“怎麼的,當初親手把我這老頭子送進來,現在才想起來來看看我?”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