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沒有處在睡眠中了?

花已經記不得了。

就連化形的時候,花都沒有睡過去,上一次睡覺的時候,應該還是十年前,在雲嶺幻境裡進化的那一次,距離現在應該已經有了快十二年……還是十三年了?

這一次,花與之前那幾次一樣,又做了一個夢。

雖然不記得之前夢中的場景,但是它知道這次與之前的不同。

雪白的牆,耀眼的燈,以及……四周的水。

花似乎正在水裡……玻璃水缸裡遊。周圍明顯有一層透明的玻璃阻擋了花朝更遠的地方游過去。

也不知遊了多久,它突然聽到了一連串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哼唱著的不知名的小調,由遠到近。

它看到一個龐大的身軀漸漸靠近……應該是自己太小了,顯得那個身軀比較大。

以它的視角看過去,看不到腰部往上的位置。那個身軀穿著的是靈族的白大褂,和花在遺蹟裡見到過的一樣。

從身形上來看,應該是人族或是類人形種族。

嘴裡說出來的也是標準的八荒通用語,只是這聲音,總感覺有些耳熟。

“喲,小東西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那個聲音笑嘻嘻地說了一句,卻又突然語氣一變:“你這畜生,怎長得如此緩慢!”

隨著這話音落下,花突然感覺自己腦袋上吃了重重一擊。

痛。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她就要來了,你必須……”

那個聲音又愉悅地笑了起來。

“……精心準備的禮物才有意思~”

什麼毛病?

剛才那一拳,將花打得頭暈目眩,接著又暈了過去。

在夢裡也會暈的嗎?

在花這麼想的下一刻,它……醒了。

睜開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是右相府,怎麼會陌生?”耳邊傳來了婉兒的聲音。

“從前未仰著頭看過,也沒覺得有這麼不順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朝天上看著,花開口說道。

“多看幾次,指不定就順眼了。”

花用手撐著床,坐起身來,放在它胸口處的一塊冰涼的石頭從它身上滑落下來,掉在床上。

“這個會有用嗎?”花疑惑道。它想要放出神識查探一下這石頭的情況,然而只是稍微想要調動神識,一股刺痛就從它腦中傳來。

“唔……”

花悶哼一聲,捂住了腦袋。而在這時,從它的左手手腕和那塊石頭與它身體接觸的地方同時傳來了一股清涼之意,讓它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端著水盆的婉兒走了過來,“這是盼兒姑娘送過來的,說是可以養靈潤氣,雖不知是否有用,但是先給你用上了。”

“還是有用的。”

花將那石頭握在手中,便有源源不斷的舒緩之感傳到全身各處。不僅是這塊石頭,花佩戴在左手手腕上的那枚血紅的鐲子似乎也有類似的效果。

【綺靈雙生鐲】,是當年血雲老祖隨身佩戴的傳家寶,當時花要來是要送給婉兒當禮物,婉兒則是讓它也留下了一枚。那時也沒曾想到,這東西還真有些用場。

嘩啦啦——

婉兒將水盆放在床邊,一雙青蔥般的手稍稍用力,便將毛巾上的水擰乾。“你昏過去之後,眼睛怎麼都不肯閉上,眼珠子還在到處亂轉,若不是怎麼叫你你都不應,我們倒是差點以為你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她用毛巾輕輕地在花的臉上擦拭著,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