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聶君離他們送入鴒鷂的腹中之後,花和尉遲靖其實就幫不上太大的忙了。

接連不斷的攻擊像是鞭炮一樣打在鴒鷂的身上,實際效果卻和刮痧差不了多少。加上如今已經完全看穿了這個光有體形和力量的怪物的攻擊方式,鴒鷂的速度也沒有快到可以完全超越技巧,所以這段等待的時間甚至還有些小無聊。

花和尉遲靖本身就相當於元嬰境的修士,就算不透過吐納恢復靈力,自身儲存的靈力都夠他們揮霍幾天幾夜,更別說鴒鷂這個敗家仔,靈力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扔,這片地區的靈力濃郁到幾乎結成實質,在空中積成了雲,再過一會兒恐怕要隨著雨一起落下來了。

花所指定的計劃是,三人透過鴒鷂腹部的進氣口進入,沿著氣管一路到達它的肺部,再破開血管壁,沿著血管的方向前往位於鴒鷂頭部的靈精位置。

預計應該就在那顆水晶的正下方,或者稍稍靠後的位置。

尉遲巧巧還在不斷地向兩人報告他們在鴒鷂腹中的進。花所製作的鴒鷂體內模型大致上沒有什麼錯誤,雖然偶爾會走到岔路中去,但是兜兜轉轉,還總是能找到前進的道路。

目前看來,行事一片順利。

只是在花的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始終縈繞著,久久不能散去。

“在想什麼呢?現在可還沒有到可以放鬆下來的時候!”

尉遲靖從花的身邊飛過,同時大聲地喊道。

他一手玄槍使得出神入化,御空術用得更是彷彿瞬間移動一般。在他全力躲避鴒鷂的連續攻擊時,甚至能一度脫離花的目光,並尋找機會反擊。

“呼——再來啊,怪物!”

他高聲地呼喊著,手中長槍赤光閃耀,揮動著朝鴒鷂飛去。

尉遲靖手中的那杆長槍長約一丈,通體漆黑,只有槍頭部分還有一些亮銀色的光芒,在這碧藍的天空之中,即便沒有激發靈力,這杆槍也足夠顯眼,更別說從上面傳來的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嚴氣息。

雖然尉遲靖沒有介紹過這杆槍的來歷,但是花能夠感覺到,從槍尖傳來的那股彷彿無堅不摧的凌厲威勢。

真是一把好武器……也不知道自己拜託神山鍛造的武器做好了沒有。

尉遲靖握住槍身的手一抖,這玄槍便發出一聲激昂的尖嘯,赤色的光芒化作火焰展開,勢不可擋地朝著鴒鷂身體撞去。

轟!

玄槍的槍尖再次與鴒鷂的護盾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巨響。在擴散開來的火焰與靈力中,陣陣漣漪滾滾,將圍觀者的視線扭曲,只能見著赤紅與湛藍的光芒在天空之上激烈衝突,迸發出恐怖的力量。

即便雙方離地已經數公里,爆發而出的力量也依舊將已經粉碎的地表再次摧殘。在他們正下方的地面,更是深深地沉陷了下去,留下來了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如同被天外隕石撞擊過後一般的大坑。

不知道對鴒鷂來說是怎麼樣,但是對於尉遲靖來說,這根本算不上認真。因為就算認真打,尉遲靖也沒有能力攻破鴒鷂的防禦,所以他現在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宣洩。

至於宣洩的是什麼——花不是尉遲巧巧,看不透人心。尉遲靖不說,它也不可能知道。

即便如此,哪怕只是隨便打打,哪怕雙方的力量在碰撞中已經被抵消了大半,這傾瀉下來的餘波依舊給這個千瘡百孔的大地再一次造成了破壞。

也不知這場戰鬥結束之後,這裡會不會改個名字。

花在一旁也不會閒著,只是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它丟出的靈力爆炸其實和放煙花差不了多少。

在那數不盡的上古書籍中,其實有不少都對如何對付這種彷彿烏龜殼一般堅硬的敵人有過相關應對方法的描述,但是絕大多數都不靠譜;極少數成功的案例,其中還蘊含著不少運氣的成分。

更別說鴒鷂不僅只是外殼硬,還有讓靈力攻擊幾乎無效的能力。作為一直將靈力攻擊作為主要攻擊手段的花來說,這時候說是束手無策一點也不為過。

除非它想要嘗試在某本上古書籍中描述的,在身體接觸到靈力護盾的一瞬間開始對其中的結構進行解析,並在自己的身體被燒乾淨之前用遁術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