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救出計劃,其實就是在賭。

一方面賭尉遲靖的運氣夠好,不會在出來之前就被鴒鷂的靈力燒成灰,一方面賭自己,能夠在極近距離躲開鴒鷂的吐息,並將尉遲靖從裡面拉出來。

這一切的核心,都在於鴒鷂使用靈力的方式。

將儲存在身體裡的靈力由額頭上的水晶噴出,與護盾的靈力一起將敵人燒成灰燼。

那時候尉遲靖就是在那水晶之中,被鴒鷂吸取著靈力。

當然,尉遲靖也不停地在依靠自身的實力進行抵抗,否則早就與他的那些部下一起,被鴒鷂體內的靈力同化,成為了它身體的一部分。

鴒鷂體內的靈力沒有經過任何的煉化,也就是說,與天地間的、以及地脈中的靈力沒有什麼不同。

它那粗糙的噴吐靈力的方式,其實非常類似於直接把地脈的出口懟在人臉上瘋狂噴射。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問題——地脈會將進入其中的事務帶著一起走,為什麼尉遲靖之前沒有出來呢?

答案也很簡單,正是因為他的實力強橫,可以抵抗住地脈的靈力流動。

不過這也造成了一個結果,便是他被困在了那水晶之中,不得動彈,只能等死。

畢竟,鴒鷂體內的靈力是一個內迴圈,就算尉遲靖會遁術,也無法逃脫出這個迴圈。

但是有一個機會,鴒鷂體內的這個靈力迴圈會被打破,會與外界相聯通——便是它使用那靈力奔流的時候。

那是一種將體內的靈力全力噴出的方式,自然也不會去對靈力進行篩選。若尉遲靖是一名對遁術熟練的靈脩,他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遁入靈力之中,說不定能順著噴吐而出的靈力出來——當然,因為神識放不出去,無法控制落點,更大的機率是在脫離遁術的一瞬間就被鴒鷂的靈力噴吐消滅。

尉遲靖不會遁術,所以花便讓他在鴒鷂噴吐靈力的一瞬間,解除對外界靈力的抵抗。

那些未精煉過的天地靈力在那一瞬間便會對他的身體進行侵蝕,而相對的,他也會順著靈力的流動,從鴒鷂的水晶中與其他靈力一起被吐出來。

花便是抓準這個機會,找到了在那一堆靈力中唯一不合群的那一團赤色靈力,然後利用【靈力操控】的能力將他從裡面拉出來。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對花來說,也並沒有難到哪裡去,主要的危險還是萬一尉遲靖的身體撐不住,或者解除抵抗的時機不對,花從裡面拖出來的,可能就是一具燒焦的屍體了——或者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目前看來,還是順利的。雖然尉遲靖現在的狀態算不上好,但是至少活了下來。

眾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處已經坍塌了大半的房屋,蒼白的土塵從破敗的房頂上漏進來,已經積瞭如雪一般的厚厚一層。門窗本來都是封死的,在他們找到這裡的時候,大門被尉遲巧巧單手輕輕一推,就碎成了渣。

隨意找了一處休息,也不顧得地上髒,聶君離就直接大大咧咧地在地上坐了下來,並看向尉遲巧巧,驚異道:“不過你這個能力還真有些意思,竟然連在那怪物肚子裡的人都能聯絡到……”

感受到聶君離的目光,尉遲巧巧有些羞澀地將頭別了過去,倒是尉遲靖回答道:“許多年輕有個老道還來說過,說著是勞什子……【通靈體】?當時我就覺得那是哪裡來的老騙子,驅人將他趕走了,誰能想到,我這女兒還真有些這樣的天賦……”

“通靈體?”婉兒疑惑道。

“這個名字,我在一本古書上曾讀到過。”花思索了片刻,說道,“據說此天賦不僅只在人族中有出現,八荒萬族都有機率誕生擁有通靈體的個體;這種體質的擁有者,可以無障礙地和所有種族交流,而且距離極遠。如果兩人關係親密,可以交流的距離甚至超過了高階修士的傳音範圍。不僅如此,不同的個體除了這個之外,還會有一些其他的特殊能力……”

“還有這事?”

“如果是動物的話,我就能感知道它的情緒,而如果是人的話……”

尉遲巧巧怯生生地說道。

“就是說,如果有誰在心裡想到我的名字的話,我就能聽到他的心裡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