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雖日薄西山,天氣卻還算暖和。

清明已過,今年的天氣終於開始回暖。露珠在葉片上滾落,直至葉尖,搖晃了一會兒,才終於滴落了下去。

兩道遁光從遠方急速靠近,到此處才停下。

兩個身影從飛劍上跳了下來,伸手一招,飛劍便被收入了儲物袋中。

“聶君離這人也真是,什麼事情都不說清楚就把我們叫來……來就來吧路費也不給我們呢準備好。”連續飛了一天一夜,靈力有些跟不上了的楚婉兒長嘆著氣,靠在路邊的樹上歇息。

“我覺得他不一定能比你有錢。”花神情自若地站在婉兒的身邊,這點距離對它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說是這麼說……”婉兒想了想,又將話題轉開,“而且他和師父兩個人突然就跑到瀾滄國去了,也不說是去幹什麼的,又突然把我們叫過去,他們不會又惹上什麼事情了吧?”

“有可能。”對於這一點,花也不得不認同。

只是萬一真的惹了什麼事情,憑他們的本事還走不開,花很懷疑把婉兒叫過去能不能有用。

事情的開始是三天前,失蹤了快一個月的年玄機突然聯絡了大師兄餘成文,說他和聶君離兩個人在瀾滄國這邊遇到了一個大機緣,讓宗門裡的人都趕緊過去。

對於這個說法,所有人一致保持懷疑。

他們平時說話的可信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瀾滄國這個地方,勢力範圍內的一切東西都歸他們皇室所有,外人不論挖到了什麼,想要帶出去都不容易。

就算他倆人真的在那裡挖到了寶,估計也輪不到他們去取。

而且他們突然跑到那麼遠的地方這件事本身就非常地奇怪。

瀾滄國在東來州的東南部,泉陽城在天南州的南部,兩邊的距離何止千萬裡,如果不使用傳送陣的話,就算是花全力御劍,也需要將近一個月左右才能夠到達。

更別說兩個地點中間,還隔著比如冥夢山、雷澤和由不周山脈蔓延出來的一條支流這種險地。

本來無華宗人的意思是當作沒有看到,結果第二天年玄機又發來了一條資訊,說最好立即啟程。

結果最後還是婉兒刀子嘴豆腐心,決定先去看看情況,再作通知。

花不放心婉兒一個人跑這麼遠的路,乾脆就跟著一起來了。

為了省點錢,大部分時候兩人都是透過御劍趕路,只有在一些難以透過的地方的時候,才改用其他方式。

比如橫在兩人面前的那一條望不見對岸的河面。

夾雜著黃沙的河面上,渾波湧浪。

流沙河,這是住在河邊的人為它取的名字。

根據不一定準確的估計,這河寬足有八百里,水面不可託物,不論是鵝毛還是蘆葦,只要接觸到水面,就會立即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