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年的狂歡一直持續到了太陽再次升起。

當新年的第一束光從東方的山峰間灑向青城內,已然睡眼惺忪的青城人這才陸續回到家中。

天空中,一列燈光已然黯淡的飛舟緩緩返回船塢。

花背對著陽光漫步進入城中。

解決掉杜睿明並沒有讓它覺得有多舒暢,可能是因為過於簡單了吧。

杜辰那邊早早地就發了訊息過來,邀請花到殿前一敘。

花本來沒想去,但是像是知道它會這樣做一般,藍寧也來催促了一遍。

杜家堡的大陣在被幹擾之後,乾脆就沒有再開啟,現在在城內使用遁術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現在不用,也只是因為花不想用而已。

花的心裡隱隱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事情,讓它有些輕微的不安,但是又想不起來緣由究竟為何。

就在這思考中,花已然來到了杜家堡的大殿前。

現在想來,好像幾乎每一次來到杜家堡,都是到這裡來。

場景都不需要換,簡直就像是那種低成本的情景劇一樣。

門沒有關上,當花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不僅是杜家人和藍寧他們,連歐爾卡這些南疆舞團的人都在。

像是在故意等待花一般,在花從門外進入的時候,杜辰首先迎了上來。

“多謝這次前輩相助,這次的事件才能如此有驚無險地解決。”

杜辰恭敬的神情讓在場的人議論紛紛,他們都在猜測,這個人是誰。

其中有部分人想起了之前在廣場上的那場騷亂,轉過頭對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花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回應,直接越過他往裡面走去。

對於花的如此表現,杜辰看著雖有些無奈,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你特地把我叫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這點事情吧?”走到藍寧的身邊,花小聲地向她問道。

“差不太多。”藍寧看向其他地方的眼神不變,用神識傳音將她的話傳到花的耳朵裡,“這種麻煩的場景我不能一個人承受,總得拉個墊背的。”

“那你倒是把老三叫過來啊?他就喜歡這個場面,你叫我幹嘛?”

“他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呢,起不來。”

“傷得那麼嚴重?”

藍寧的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也沒有,是因為他看到那個護工姐姐長得好看身材好,非得賴在那裡不肯走。”

果然,不愧是聶君離,是他的作風。

“那你師父呢?”

“師父說他有其他的事,暫時來不了。”

“不會又是去找誰打牌去了吧,他這來這邊也沒幾天啊?”

“這個問題你就得問他才知道了。”

在花和藍寧用傳音說悄悄話的時候,時不時地就有人走到兩人身邊來,介紹他們自己是某某家的誰誰誰,認識誰誰誰。

都是一些記不住的名字。

藍寧的臉上始終掛著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這些人主要是看到杜辰對花敬重,便猜測它是不是某個貴客,而藍寧自然也就被當成了花的一家人。

花疑惑道:“那你來這裡幹嘛,直接不來不就行了?”

“有一些比較麻煩的內情……你稍微等等,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當花還想要追問的時候,胡列娜拉著歐爾卡也湊到這邊來了。

“昨晚發生什麼了嗎?我在舞臺上的時候看到在飛舟旁邊護衛的那些杜家侍衛突然一下全部離開了。”她朝著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