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州,天劍派。

仙山之上,雲霧繚繞。

一名高挑男子身著白衣,正於崖邊負手而立,凝視晚霞,不知心中所思何物。

在他的身邊,一柄三尺青峰如魚入水一般,自在飄動。

天劍派大長老,前任掌門,白忘機。

不遠處,一名身著青衫的少女快步走來,在他身後半跪而下。

“師父,弟子回來了。”

天劍派真傳弟子,紀華月。

白忘機轉過身來,看著不過三十歲左右的俊美臉上,顯然充滿了喜悅。

然而安然回到宗門的紀華月看著卻並不是很高興,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缽,呈了上去:“只是,這次的依舊不是……”

白忘機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和陰霾,但是轉瞬之間就消散不見。

“沒關係,你能安然回來就行……反正為師也並不是很抱期望……”白忘機將玉缽接過,柔和的目光中劃過點點懷念,隨即將玉缽放入了自己懷中。

“這次的事情你二叔三叔已經和我說過了,無極殿那邊我會處理的。”

“那玄冥兩個長老?”

白玄機冷哼一聲,一股銳利的劍意從他身上噴湧而出,連帶著本在他身邊飄動的靈劍也發出了一陣鳴響。

“哼,一群敢做不敢當的廢物!說是這兩人他們與你結下了私仇,所以才痛下殺手……月兒你不必擔心,來日為師便親自去一趟無極殿,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謝師父。”紀華月行了一禮。

有白忘機出手,這無極殿的宗門品階大概是要往下掉一些了,只是以她的實力不能親自報仇,讓她有些不爽。

而且根據她得到的訊息,玄威、冥沙兩名長老確實是已經死了,雖然無極殿對外的說法是他們自己按照宗門規矩處置掉的。

傻瓜才會信這種鬼話。

在無華宗的那段時間,關於自己是如何脫離的那種險境,紀華月想過很多遍,然而還是一頭霧水。

每次向無華宗的人問起,也都是說只是使用遁術逃離的而已。

本來紀華月見年玄機遁術了得,也覺得這個說法說得過去,但是後來轉念一想,玄威冥沙兩人如果真的跟丟了自己,怎麼可能就那樣善罷甘休地回去?那定然是要把整個晉平山脈翻個底朝天才對。

然而根據二叔三叔在泉陽城蒐集來的訊息,沒有任何修士發現了他們二人在晉平山脈活動的跡象。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兩人已經被當場格殺了……

“月兒,你在想什麼?”

見紀華月發愣,白忘機上前詢問道。

紀華月回過神來:“弟子想問師父一件事。”

“什麼事?”

“師父可認識一名名為年玄機的修士?”

聽到這個名字,白忘機思索一番,道:“……沒聽說過,此人是誰?”

“是將弟子救走的那個宗門的掌門。”

“哦,這個我聽你二叔說過了,叫無華宗是吧,為師會讓人送些謝禮過去的……”

“不是這事。”紀華月搖了搖頭,“他說他曾經見過師父。”

白忘機笑了:“為師還是這天劍派的掌門的時候,見過的人何止千萬,哪有哪能各個都認識?”

紀華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已經斷掉的墨淵劍,說道:“他不僅透過這劍認出了弟子的身份,他還……提到了師祖的名字。”

“師父?”白忘機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那人說什麼了?”

“他不僅道出了這【凰羽長生缽】的作用,還知道這是師祖的貼身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