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融融。

黝黑的天幕上綴滿了繁星點點。

月亮的清輝似水一樣在靈田中流淌,薄薄的輕霧如紗般漂浮起,四周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清風徐來,一朵水綠色的花卉在微風中晃動著葉片。

自從來到了無華宗,夜晚成了花難得的清淨時間。

白天的無華宗雖然人不算多,但是總是吵吵鬧鬧的,花雖然也說不上討厭,但是還是更喜歡自己待著。

這可能是之前養成的習慣。

不過,這份寧靜也並不是一直能夠被保持。

月光之下,只見一位身著單薄青衫的男子飛身直上無華宗大殿的頂端,迎著獵獵的寒風,雙手負在背後,微微抬起頭,似乎正注視著明月。

現在天氣晴朗,沒有什麼獵獵寒風。

應該是使用了起風術一類的術法。

他丹唇微張,高聲朗誦著:

“天不生我聶君——”

話剛出口,就見一飛劍騰空而起,在他面前旋轉漂移半圈,用劍柄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隨後年玄機的罵聲也緊接而來:“婉兒睡覺呢你擱這發什麼神經!”

聶君離的身子從房頂上墜下,一個渾身長毛的身影不知從何處躍出,將半空之中的聶君離接住,然後反手就丟進了他自己的茅屋裡。

夜又恢復了寂靜。

這種景象似乎每個月圓之夜都會發生一次。

上個月圓之夜,聶君離喊得好像是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類的東西。

結果自然也是一道飛劍甩臉,隨後被卡卡羅特丟回屋子裡。

這似乎是這個宗門一個月一次的保留節目,花也看得樂呵。

舒展了一下身姿,花小心地越過了靈田,朝著宗門之外走去。

大殿之內,年玄機心神一動,卻也沒有做什麼反應。

花時不時地晚上就會出去一趟,這挺正常。

在宗門裡面待著,待久了也會覺得無聊,花就會找時間出去走走。

白天出門可能會遇上來無華山踏青的凡人,為了不嚇到他們,花只好改成晝伏夜出。

不過今天出門,也不僅僅是為了出去散散步這麼簡單。

在花的感知中,有一道身影正在快速朝著山上跑。

那人身著一身黑衣,背後還揹著一個長條形的布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