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攀龍附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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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莊小婉十六歲生日,一大清早她來到清河邊洗衣服,她蹲在河邊石頭上掬一捧清涼的河水清醒著自己的臉龐,白皙的面板更顯清透,她又用手整理著自己的頭髮,烏亮的秀髮柔順的披在肩上,隨即她把鞋子脫掉,兩隻腳伸到河水裡,涼冰冰的、酥麻麻的,她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清爽的感覺,初夏的晨風拂面而來。
“小婉——”她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她,她停下嬉水轉頭望去。
“山哥——”小婉喊道。
霍義山向這邊跑來,他深棕色健碩的肌肉泛著汗珠在朝陽的映照下油亮發光。霍義山跑到莊小婉身邊,一股陽剛之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的羞紅了臉頰,趕忙掏出手帕用河水浸溼,絞好後輕輕地揩拭著他臉上的汗水。霍義山爽朗的笑道:“我剛聽墩子說峽谷內有狩獵,咱們去瞧瞧吧。”
莊小婉開心地點點頭,說道“好呀。”
霍義山已經拉起她的手,轉頭看到莊小婉仍然定在原地,問道:“咋啦?”
莊小婉狡黠的眨眨眼睛,隨即揚起紅豔豔的臉龐,嬌憨的笑道:“不準把我丟在後頭。”霍義山抱起水盆,央笑道:“好好好,聽你的。”莊小婉依偎著他的身邊,兩人並肩走在這巨石林立、芳草萋萋地山谷中。
“駕、駕……”霍義山迅力鞭策著棗紅馬,胸腔裡脹滿了躊躇滿志,他奮力地揚鞭策馬,棗紅馬四蹄翻飛,馳騁在背龍山脈的曠野上。他心中有不盡然、不得然的憤懣,也有不過如此、不在話下的豪邁。莊小婉和她的小棗駒早已淹沒在飛揚的塵土中不見蹤影。
舊籬笆牆的院落裡一位蹣跚的老婦人在雞棚裡搗鼓著雞仔的口糧,喂完了小雞仔,她眯著昏黃的眼睛走到籬笆牆外,向遠處望去,黃沙鋪滿石路,風起時漫天揚起的黃沙迷了她的眼睛。
霍義山揚鞭馳馬鑽進一片密林中,不一會兒,他兩手提著四隻野雞,他把它們綁縛在馬背上,陽光刺透枝椏絲絲縷縷灑在霍義山的身上。當他回趕到莊小婉的身邊,看著她被陽光曬紅的臉頰和汗流滿面趕著小棗駒的狼狽樣,霍義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莊小婉嘟嘴不理他,霍義山笑道:“別生氣了,是我不好,不過你選的馬也太小了點,所以落在人後也無可奈何呀。”“人家不敢騎大馬嘛!”霍義山把莊小婉扶上小棗駒,自己一手牽著棗紅馬,一手牽著小棗駒,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伴著霞染的西山向山口走去。
舊籬笆牆的院落裡,炊煙裊裊,霍義山擼起袖子在滾燙的水裡撈出野雞把雞毛拔得精光乾淨,他找來一張廢油紙把兩隻拔得精光的野雞裹好了,用繩子綁好,掛在小棗駒的馬鞍上。莊小婉往燒得很旺的灶爐裡添上柴火,婦人圍著灶上的大鐵鍋用水瓢攪和著沸騰的開水,向裡面加上蔥姜等大料,婦人一臉慈愛地看著對著灶爐賣力扇風的莊小婉,嘆道:“小婉真是難為你了,山兒的脾氣不好,你總是遷就著他,還經常來陪我,大娘心裡都明白,你是個好孩子。”
“大娘,這是小婉心甘情願的,我自幼失去孃親,在大娘這我感到有孃的溫暖。”莊小婉羞澀道。
“好好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等山兒大學畢了業,我們就去你家正式拜訪你父親,把你倆的事情好好辦一辦。”婦人愛憐地擦拭著莊小婉臉上的菸灰。
莊小婉心裡很歡喜,忽而又有些擔心道:“我怕山哥看不上我,他是大學生,有學問有本事,在他眼裡我就是個只知道餵馬的黃毛小丫頭。”
婦人柔聲道:“小婉,千萬別看輕自己,你是個好姑娘,將來也一定是個好妻子,山兒不會不知好歹的,他只是不會表露自己的感情,你放心,大娘給你作保,將來他娶得人一定是小婉。”
一頓飯的功夫,莊小婉不知偷偷看了霍義山多少眼,霍義山只顧埋頭大快朵頤,霍母使了多次眼色,無奈霍義山就是不接茬,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吃完飯,霍義山看到莊小婉雙頰緋紅,還納悶的問小婉是不是被辣子辣紅了臉。霍母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莊小婉羞紅的臉更紅了,一扭身端碗去了廚房。
夕陽西下,莊小婉坐在小馬駒上任由霍義山牽著韁繩,向霞染的西山走去。
夏天的翼鹿城國華大學校園四周飄散著綠色植物的清香,望著藍藍的天空,愉悅輕鬆的感覺充斥著霍義山的胸腔,他坐在假山後面看了半天書,伸了伸腰,深吸一口氣,他一轉身看見秦堯正往這邊來。
“蕭堯——”霍義山揮手喊道。
“山子,你小子藏在這了”蕭堯笑呵呵地輕輕一躍跳上了假山的臺階。
“我是難得偷取浮生半日閒吶——”霍義山頭枕在假山的石頭上,悠悠地說道。
“暑假馬上到了,有什麼打算嗎?”
“我能有什麼打算?莊稼地裡的活夠我幹一場的!”霍義山嘆息道,在明媚的陽光下眯起眼睛。他沿著石頭走,蕭堯站在那裡,說道:“走吧,暑假我和你一起回九龍寨。”
“嘿,你小子,想體驗生活呀!”說完霍義山一把摟住蕭堯的脖頸,兩人笑鬧著跑開了。
暑假到了,霍義山正在宿舍收拾行李,一早就沒見到蕭堯,“這小子,又去哪裡野了。”霍義山暗想道。他去門口窗臺上看了看秦堯養得蘭花開得正好,星星簇簇的小白花露開了笑臉,幽香縷縷入懷,霍義山不由得擺弄起來了。
“喂、喂、別碰我的花,不能用手碰。”蕭堯不知從哪冒出來嚷嚷道。
“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天天蒔花弄草的,你酸不酸呀”說著霍義山佯作就碰。蕭堯不理他,一把抱過蘭花盆進了宿舍,放在了自己床頭。
霍義山搖著頭,譏笑了一下:“你小子,該找女朋友了,天天抱著個花精睡覺。”
蕭堯從箱籠櫃裡取出幾件衣服,甩了甩重新疊放規整放在床邊,又從床下拿出行李箱用抹布擦乾淨上面的灰塵,把取出的衣服悉數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隨口說了句:“什麼時候啟程提前說一聲,我向我媽告了假,隨時就可以走。”說完,蕭堯竟自看起書來了。
剛才還玩笑的霍義山心中一熱,他知道他這個脾氣又臭又硬的好哥們,在變相幫他的忙。“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蕭堯傍晚回到家門前,這是一扇烏漆斑駁的鐵門,此刻緊緊地關閉著,門上的一把銅質大鎖鎖住了門裡面的光景,也摒棄了門外的世界。唯獨牆內生長出來的兩三支紅杏花樹,越過牆頭頻頻向路人招展著生機,這是蕭堯生活十多年的地方,這扇門裡有他過往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