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入座,葉如夢站在墨玖身後。

墨玖看向寒傾顏:“寒軍師,朕就這樣稱呼你吧?”

寒傾顏微微頷首:“陛下想如何稱呼臣都好。”

她的聲音極輕,卻蘊含著一絲特殊的磁性,哪怕音量微弱,依舊能讓人依清晰聽到她的話語。

墨玖露出一絲笑意:“既然裴愛卿說了沒有寒軍師,她就沒有辦法贏下這麼多場仗,那麼朕想寒軍師一定是料事如神,才能百戰不殆才是。”

“陛下謬讚了。”寒傾顏也微微一笑,“主要還是裴將軍用兵如神。”

兩人客套了一番,墨玖道:“裴愛卿都把寒軍師帶來了,朕自然都要獎勵。”

他笑意盈盈,似乎是因為國家出了這樣兩個人才而高興。

但下一刻,他就話音一轉:“只不過在今日之前,朕倒是從未聽過寒軍師的名頭。裴愛卿這位軍師,藏得可真深啊……”墨玖轉頭望向裴風。

僅是一句話,就讓原本和諧的場面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這話明顯帶著質問之意,別的軍隊的軍師可能並不重要,但裴風所在的軍隊有著這樣一位軍師,身為皇帝的墨玖卻是一無所知……裴風在隱瞞什麼?

裴風終於開口了,淡淡道:“我並沒有藏著寒軍師,只是陛下從未過問過軍隊之事罷了。”

這便是在暗諷墨玖不理國事了。

墨玖眼睛眯了眯,繼而又重新笑了起來:“是朕不體恤愛卿了。”

“那朕就……自罰一杯。”

墨玖站起身來,端著酒杯一飲而盡,因為喝的太快,些許酒液灑落出來,落在他的脖頸和龍袍上,浸出溼濡的痕跡,讓微乾的唇瓣也溼潤起來,顯得豔麗動人。

他放下酒杯:“愛卿怎麼不喝?”

他嘴上說著自罰,但皇帝都喝了,臣子怎能真就眼睜睜看著?

看著裴風久久不動,墨玖的眼神終於危險起來。

防備與警惕之意如此明顯,是已經不打算再偽裝下去了嗎?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靜靜站在那裡,修長的眼睫微垂,整個人的氣息驟然危險下來。

“裴將軍似乎對朕頗有微詞?”墨玖淡淡道,酒杯握在手裡,纖細的指隨意把.玩著。

裴風避而不答:“陛下往酒裡下毒,這是何意?”

此話一出,這裡頓時寂靜了一瞬,葉如夢身後的那群侍從與太監都心生寒意。

這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啪!

墨玖猛地放下酒杯,冷道:“動手!”

既已至此,那也就無需再裝模作樣了。

兩字一出,葉如夢直接出手了,身形如魅影一般掠了出去,河裡、樹上更是出現幾十名暗衛,瞬間包圍了裴風和寒傾顏。

裴風猛然起身,跟葉如夢對拼了幾招,根本看不清她們出手的動作,只能看到殘影,甚至就連殘影都近乎捕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