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師兄,程採宣怎麼可能沒有一絲念想?

師兄是那樣活潑,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他,都會被他臉上的笑顏輕易所感染,內心裡的一切煩惱與苦悶彷彿都伴隨著他的爛漫一笑消失了。師兄又是那樣古靈精怪,喜歡捉弄別人,她、師姐、師尊都被他戲弄過,卻對他生不出絲毫氣憤與惱怒,只有滿滿的無奈與寵溺。程採宣不知道師姐、師尊如何,反正她是喜歡,也是希望師兄捉弄自己的……

師兄更是溫柔的,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次在遭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險的時候,明明自己也害怕得不行,師兄卻還是把她抱在懷裡,輕聲細語的安慰著她,讓她不要放棄,相信師尊和師姐會來救她們。

那一幕幕畫面銘刻在腦海裡,一句句話語在內心中紮根,她又怎麼可能不喜歡這樣的師兄?

或者說,整個白虹谷,就沒有哪一個女弟子不對師兄懷著傾慕之意,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對此,程採宣既是得意又是難言,得意的是哪怕這麼多人喜歡師兄,師兄也只會對她展露出特殊的一面,能經常看見師兄笑顏和被他捉弄的人也只有她,那些弟子是根本不可能看見那樣的師兄的。

難言的卻是……她知道師姐也喜歡師兄,即便那份感情師姐很是剋制,她也完全看得出來。

可如果只是這樣,那並沒有什麼,不外乎就是公平競爭。

但,就算她不願意承認,可隱隱約約還是感覺得到,師兄其實是喜歡師姐的……

只不過師兄的內心太過玲瓏,心思誰也猜不透,就連師姐無數次都以為師兄要對她袒露心意了,結果卻又是一次捉弄,最後師兄輕易抽身,微笑著揹著雙手離開,師姐的情緒卻一時半會兒都難以平復。

如此一來,師姐把握不住師兄的真實想法,自然就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免得到頭來一切都是她的幻想與自欺欺人。連帶著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師兄,防止師姐看出端倪以後,感到威脅之下,主動對師兄表白。

她自認為自己對師兄的感情隱藏得極好,只有師兄才能大概猜出來,師姐是發現不了的。

而哪怕是師姐喜歡師兄,她也斷然不可能把師兄拱手讓給她,必定要跟師姐爭奪一番。現在只不過是微妙的平衡罷了,就看誰會率先打破。

她那樣焦急的希望師尊把師兄和師姐救回來,除了擔心師兄她們以外,又何嘗沒有擔心她們倆待在一起,共同患難之下會心生情愫?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哭泣的師兄面前難以生出,只有程採宣藉助著師兄的這一次‘捉弄’,看似安慰,實則悄然染指與觸碰自己心中那最美好的存在……

少年立馬掙扎起來,程採宣心頭一驚,還以為是自己抓疼了師兄,趕忙鬆開了手,慌道:“師兄,對不起,我太用力了。”

然後過了一會兒,她發現原本白皙、細膩的手腕上逐漸浮現出了一圈淡淡的紅痕,不知是她真的力度過猛,還是這肌膚過於嬌嫩。

“對、對不起……”程採宣低聲道,忘了這是一場捉弄,也忘了師兄怎麼會這麼快回來的疑惑,整個人從毛毛躁躁的狼崽,直接變成了小狗崽。

聞言,墨玖也緩緩平靜了下來,從遮擋著自己臉龐的雙手縫隙間探出一隻眼睛,小心翼翼的觀察、打量著程採宣,發現這個一直髮出‘師兄’叫聲的妖怪似乎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而且長得跟他沒有什麼區別。

“你……你是誰?”墨玖輕聲道,試圖跟這隻‘妖怪’進行交流。

程採宣一怔,師兄的聲音聽起來怎麼跟平常不太一樣?這是鐵了心的要捉弄她?

對此,程採宣暗自喜悅,表面卻是一臉委屈:“師兄連我都不認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