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他清楚自己的魅力,不是誰都能抵擋住的,會發生這樣的事,不是他希望的,卻也是意料之……

就見,洛清婉的眼眸變得有些深邃下來,深深凝望著墨玖,一字一頓道:“我不希望師尊有錯,既如此,那就由我來擔下這個‘師徒孽.戀’的罪名吧,一切我來承擔,我來揹負。”

墨玖震驚的看著她,顯然沒有想到她主動親吻自己是這個打算,眼裡的瞳孔都在輕輕顫動,再也顧不得失望與其他,幾乎脫口而出:“那你呢?”

“若一朝一日,同門、世人盡數知曉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就唾棄、議論我而已,跟師尊無關。”洛清婉緩緩道,“我能短暫擁有師尊,已是此生最大之幸,又何懼她人背後紛紛?”

“為什麼……”墨玖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洛清婉會無懼世人議論,也要為他洗脫的所有罪孽。

實際上,她才是得了便宜又佔理的那個人,這些東西本該是他承受的才對。

聞言,洛清婉微微笑了,好似曇花盛開,笑顏燦爛,她輕聲道:“可能是我依舊想要看見那位清清冷冷,出塵絕世的師尊吧。那位從天上緩緩飄落而下,收我為徒的仙人,是清婉此生都難以抹去的畫面與記憶……我想讓它永存。”

墨玖聽完,整個人直接呆在了那裡,連道袍從手裡掉下一些,洩露了更多春.光洩露都沒有留意,毫無反應。

洛清婉這番話,粗聽之下是解釋了他的疑問,回答了她為什麼這樣做的原因,可細聽之下,便成了一種袒露,言語露.骨的近乎告白。

言中深意,便是“我早在第一面時就仰慕師尊了”。

當然,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全看聽者如何去理解這句話,到底是何種含義,也在墨玖一念之間。

至少從墨玖逐漸泛紅的臉龐來看,他顯然理解成了一種表白。

可這個東西他就不是第一次見了,曾經出宗尋找丹方時,不乏大膽之人,見他容顏絕色,頓時驚為天人,果斷袒露心意,結果便是被他一劍斬落,幾次三番之後,便是威名遠揚,再也無人敢隨意冒犯他。

但卻是第一次,被如此袒露心意,讓他沒有心生厭惡,反而是內心一陣波動,甚至有些……歡喜。

墨玖有些不明白這種情緒是什麼,但他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單純的人,不然不會劍、丹雙修,還在兩道之上都取得了如此成就。

他碰到難以理解的事情,處理方式很簡單,那便是順其本心,不去剋制。

就像長生不死,他這樣想,也就這樣做了。有不少人勸過他,告訴他世間誰能不死?卻難以動搖他的決心分毫。

這通俗點兒說就是一根筋,對修道者而言,或可稱作——道心。

於是,墨玖順從那一絲本心,緩緩道:“如果我不再出塵呢?”

洛清婉聽在耳中,這次輪到她呆住了,只稍片刻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墨玖在問她,如果他不再出塵,她是否還會對他的身影如此深刻,深深記在腦海裡。

她難以置信的抬眼看去,就見墨玖俏顏生暈,面色緋紅,含羞帶怯的樣子,讓她一眼沉淪。

“那弟子便願跟師尊一同落入凡間,行走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