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城,絕丹閣。

“轟!”

只聽得一道炸爐聲,成不炸的扇形頭髮被炸成了一個大蓬鬆,外帶一張漆黑的臉,還有一臉漆黑的鬱悶。他已經全部按著丹方所說去煉製那蘊靈丹,可還是連續三次炸爐,彷彿他爺爺當年便預料到了此種情況,才特意給他起了成不炸這個名字。

“少主,這是為何?”

自從立誓跟隨楚長風后,成不炸的稱呼也變了,跟著青松、明堂眾人稱少主,竟也沒有多少違心之處,尤其是他看到楚長風連續煉製出完美級這種傳說中的丹藥,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卯足了勁要追求這種極致的煉丹之道。

“第一次炸爐,在於你對剛提升的三階丹火還有點控制不足,雖然我可以短時間幫你提升丹火品質,但對於丹火的掌控,還有控火手法的熟練程度,這些都是要你一步步的去適應。

而不是一味的以你之前用過的那些低階控火法訣的經驗去硬套,只有先了解了才能更好的去掌控,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舉一反三才不會陷入困境。

第二次的炸爐是因為藥材配製的成分不恰當,火鳳根雖然放的量與丹方上的一致,但你沒有考慮到他的年份、成色等因素,還是以等量的歸靈草去中和,一百年份的火鳳根又怎麼是那五十年份歸靈草可比,還有其他的幾種藥材的搭配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煉丹如果還是這般不知變通,那你的路已經斷了。

最後一次,唉……急躁!這是一個煉丹師的大忌!三指煉丹法訣還未熟練,你還要整五指……”

少年斜躺在臥榻上,一手拿在一隻紫砂壺,一邊灌著那清心碧井茶,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訓道。

成不炸抹了把漆黑的臉,好在那爐灰夠厚,把他那紅得發紫的臉色給掩蓋,確實是一下子學得多了點,難免有點躍躍欲試,浮浮躁躁的,又自己總結了一下後,再度訕訕的開始了他的第四爐……

“什麼!十萬金幣一枚!你還不如去搶!”

正當楚長風轉身去加個水時,前面售賣大堂中傳來一陣吵鬧聲,估計是有人不滿那蘊靈丹的價格,正在大聲嚷嚷。

“我就只有五萬,今日本公子一定要買到這枚蘊靈丹!也不打聽打聽本少爺是誰,在玉都城所有人也要給爺半分薄臉,這小小丹楓城還想店大欺客!”

楚長風眉頭皺了下,似乎這聲音有點熟悉,當他再看出去時,正好看到那丘義全正在耍潑,登時嘴角翹了起來。

“原來是玉都丘家的一拳兄,哈哈,小弟剛好在遺蹟中見識過你的風采,咦,你身邊那蘭花指苟精忠呢?玩膩了?”

丘義全看著來人露出一副和藹的大白牙,似乎對這個聲音很熟悉,而且那句“一拳兄”的稱呼更是令其印象深刻!只是來人長得俊彥清朗,並不是當日那個粗鄙不堪的朱大根!但他此時已經在人前丟盡臉面,很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這裡沒你的事,滾……”

“大膽!”

丘義全話沒說完,便被一邊早就不爽想要揍他的趙嗣信打斷,此人竟敢對少主無禮!趙嗣信顧不得以小欺大,直接翻身一拳便將其打落椅下,那蒲扇大的手掌緊握成拳,一拳一拳的往他臉上揍。

“敢在我絕丹閣鬧事,今日我便給你幾分厚臉!打到你變豬頭!”

暴揍一頓後,趙嗣信一記螳螂腿,直接將這個鬧事的玉都丘家二公子踢到了煉丹師公會門前,差點便把公會的牌匾給砸了下來。

楚長風也沒過多理會,如今拍賣會舉辦在即,這丹楓城早已被聞風而來的各地武者給湧滿了,眼前看似一片太平,底下卻暗流洶湧,若不是有玄玉冰宮的人在城裡鎮著,估計各處早已是打鬥成風,而絕丹閣這種多寶之地更將不得安寧。

雖然之前把丹藥的價格提高了,但依然擋不住那些想要擺脫自己命運的人來搶購,還有一些人用藥材來交換的,一時間絕丹閣的收益瘋狂上漲,再加上楚長風特意留了一手,每種丹藥都只是上品,這樣同等的藥材卻能煉出更多的丹藥,如此一算下來,簡直是一本萬利。

“嗯,將這兩枚丹藥秘密送到玄玉冰宮新建的百仙樓拍賣!就說這是在遺蹟中得到,切記莫露了行蹤。”

楚長風拉住趙嗣智拿出兩枚絕品丹藥給他,又著重的叮囑了一番後才讓他喬裝而去。

丹楓城最中央之處,自隕龍遺蹟開啟後,玄玉冰宮便有意在此建立據點,經過大半年的加急興建,一座五座高的酒樓拔地而起,只見它佔地十餘畝,樓閣面積佔十之一二,坐北朝南,門前留下近一畝空地鋪上華麗的玉石,在邊緣處劃好了一片整齊的馬車停放處及一大片精緻的馬廄,一眼看上去十分的高大上。

樓閣背後則是八九畝的園林流水,舞榭歌臺,假山竹林,一應景色雖談不上奢華,但卻十分的出塵廣雅。

此時樓閣的某處房間,一名二十出頭的傾城女子高坐主位,下方立著玄玉冰宮的幾位長老、青鴻仙子及上官柔兒,只見該女子一身氣息收斂,靈活的眼睛透著狡黠,但又故作嚴肅的端坐上方,一言一行都甚有仙氣。

“此前你們對傳信之事可有補充,今日我來便是替宮主考究一下,唉!不裝了不裝了……”少女剛學著宮中長輩說不到兩句,一下子便破了功,露出了原來那活潑靈動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