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是仇人見面,份外眼紅。這殷晃晃一見扯上來之人竟然便是找尋了大半年都沒找著的少年,一時間恨意上湧,顧不得此處的複雜形勢,一把便將長劍抽了出來,便要將楚長風戳一個透心涼。只是他好像並沒有搞清楚情況,眼前的少年經過半年的蛻變,又豈是他一個鐵靈丹可以對付的!

“我殺了你!”

少年含笑一躲,輕而易舉的掙脫殷晃晃的拉扯,又是一招火雲步輕晃,直接繞到了其身後,右手一拍他那獨臂後肘,登時將其長劍拍落,同時左手輕輕的拎著他的衣領,如同小雞一般拉回到了自己面前,這一波操作,如同行雲流水般順暢,又像是在無數人身上試練過一般的自然。

“你、你……”殷晃晃不明所以,萬沒料到自己竟然這般輕易便被此人擒獲,但他也沒在怕的,此處如此多人,料他也不敢將自己怎樣。

“我是丹都城殷家之人,快給我放下,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殷晃晃人半晃在空中,被現場眾多武者看著,頓時顏面盡失,忙不迭的出言威脅,在他看來,這丹楓城小小一個毛頭小子,不過是身法怪異了一點,力氣大了那麼一點罷了,如若自己不這麼大意,小小的靈脈境……咦,不對,他的修為怎麼提升得這麼快,一定是有什麼機緣!

殷晃晃人還在半空,不為自己的處境考慮,眼睛倒是亮了起來,似乎還打起了少年的主意,真真的令人無語。

啪啪!

兩記耳光閃過,楚長風又開始了教他做人!看這殷晃晃一臉的壞水,根本就不像是個好人,當初的銀焰金線蛇竟沒把他燒死,如今還敢為惡,恰好又栽在了自己上,還敢出言恐嚇,真當他這個丹楓城兇殘少年的名頭是白得來的?

“他、他竟然是那、那個少年!”

終於,現場一個老者將楚長風認了出來,那個自從獸潮圍城後便不見了蹤影的兇殘少年又回來了,想當初他只是個九廢殘體便搞得丹楓城人心惶惶,靈體大成後直接幹掉了剛上任的丹楓城煉丹師公會會長陳元直,又在少城主趙靈衝數十城衛軍、兩百弓弩手以及圍城兇獸的夾攻下安然退去!如今歸來竟已是靈脈境巔峰!

“他竟然沒死!”

“快看!他的修為!”

“天吶!此人不僅做事兇殘!修煉速度也很兇殘啊!”

“才半年!才半年啊!”

殷晃晃此時是暈晃晃的,他人在半空,聽著丹楓城眾多原住民的議論,非常立體、形像的瞭解了一個兇殘少年是如何長成的,心頭不禁一顫,尤其是看著下面那張有點天真的笑臉,他一下竟慌了下來,再也不敢扯大旗,裝大蔥,這是個狠人!不過就在捱了兩巴掌,人有點蒙、腦袋有點歪的時候,他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

“成兄,救我,快救我!”殷晃晃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在茫茫人海之中把成不炸認了出來,畢竟兩者的祖輩都是煉丹師公會會長,自小便認識。

唉,成不炸嘆了口聲,慢慢的走了過去,本想裝著不認識,卻又被其看到,不得不拋了個臉出來。

“竟然活著回來了,只是這修為……”煉丹師公會門口,張濟深一早便把楚長風認了出來,當初進隕龍遺蹟的張家之人奉他命令全力尋找楚長風,欲奪他的“筷子煉丹大法”,卻沒料到跟隨烈家的張家之人來了個全軍覆沒,毛都沒撈到一根,如今見這楚長風竟安然無恙,那顆老邁的心竟然又像是重新煥發了活力,尤其是烈家遭到慘敗後,一直住在張家撒野,堂堂的一家之主,竟然被迫去睡小柴房,可謂是引狼入室,失謀者大啊!

正當張濟深腦筋急轉,思索著種種“奪筷”大法的時候,那邊的楚長風一把將殷晃晃扔到了成不炸面前,權當是再賣他一個人情,況且今日他主要是無家可歸,之前在那街上這麼一吼,就是想知道絕丹閣在哪個位置而已,如今既然已到,曾經的這些跳蚤,包括其身後的蚤窩,只要不來招惹自己,放他一馬又如何。>>

“只是,眼下該怎麼進去?”少年一下子有點犯難,如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入閣,會不會太高調了點,而且眼前那幾個嚴陣以待的護衛雖說沒什麼戰鬥力,可就這麼強闖有點不好吧!不過這並難不到他,只見他從自己身上摸索了幾下,拿出一雙玉質筷子,高舉於頂,大步的朝絕丹閣門口走去。

“我有一物,是關於新型煉丹手法,貴閣以絕丹聞名,想必沒有見過以筷子煉丹的手法,絕丹對絕法,你家主事人應該會感興趣,快去告知你家主事人,我欲與其探索一下煉丹大道。”楚長風右手拿著筷子,不斷的在左手拍打著,對著幾名護衛露出燦爛的笑容,竟引得眾多丹楓城原住民一陣膽驚心顫。

“我家閣主不見任何人,你請回!”幾名護衛對看了一眼,雖然他們是個大老粗,但用筷子煉丹?騙誰呢,真當自己幾個是小孩?若不是見此人輕易將一位靈丹境拿下,早就將他轟出遠遠的,這不明擺將他們當傻子嗎!

“我的,這是我的!”張濟深心裡不斷吶喊,自己心心念唸的筷子想不到這就麼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但似乎自己毫無辦法,而且之前的多番佈局不知會不會已經他被發現!一想到這,張濟深後背一陣涼嗖嗖的,兇殘少年的名字那可是親有體會的啊!不過他又挺了挺脊樑,拉垮的表情再度自信了起來,畢竟現在自己是有靠山的人,怕個鳥!

“楚小友,他們絕丹閣氣度太小,來我們煉丹師公會吧,我們一起研究研究,畢竟當初你也是從這公會中悟出的大法,可恨是的那陳家啊,竟然容不下你這種天之驕子!實乃是令人深惡痛絕!”

張濟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然後又擺出一副自以為慈祥的面容,想要將楚長風引入煉丹師公會然後慢慢圖之。

楚長風轉過頭,看著那道貌岸然的張濟深,心裡也是一樂,這老頭不思量著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竟還敢謀算自己,本來之前不欲與他一般見識,卻沒料到其竟這般沒點逼數。他低頭,砸吧砸吧嘴,又來了一個招牌的摸鼻子動作,可惜的是狗尾巴草用光,不然,這兇殘少年的形象立馬會變得更豐滿。

可就在這時,絕丹閣的大門開啟了,只見青松大步邁了出來,對著楚長風的身影微微行禮,敢情是一直在門口觀看,只見他又看向了黑壓壓嘈雜的人群,朗聲道:

“絕丹閣今日不接客,為感謝大夥的熱情捧場,閣主決定將十五日開閣一次改為五日一次,而明日便是第五日,希望大家好運!”

說罷,青松對著眾人不住的拱手,引得大夥一陣高呼,一些身不財物不夠之人,紛紛回去補充,而另一些人乾脆不走了,直接便爭先恐後的排起了隊,甚至開始了動手動腳。

對此青松始終面帶微笑,彷彿這是絕品丹藥應有的效果,同時他老腰再度一低,對著楚長風作了一個請的姿勢,兩人會心一笑,一起愉快的進了絕丹閣,令現在的武者又是一陣懊惱,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和這兇殘少年多親近親近。

“你、你們!”張濟深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伸出手指!想當初為了逼青松退位,他拉攏陳家,耗費心血,還拿出了一枚百日噬心丹,幾經周折自己終於如願以償坐上了這丹楓城煉丹師公會會長之位,還因此搭上了烈家。可這青松不僅沒死,反而傍上了絕丹閣,受盡世人追捧,還有四大惡人貼身保護,與自己在張家被逼得睡小柴房的處境,獻上妻女還被人呼來喝去像條狗一樣的地位截然不同!

噗!張濟深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

“拜見主人!”

絕丹閣內,青松又是躬身行禮,言語中竟十分的慶幸,遺蹟關閉已經好幾天,他一直在擔心這個能給他帶來無盡機緣的少年,幾乎每一天他都會派一些人進山去尋找,就連阿黃也忍不住將那明堂眾人全打發了出去,言說找不到少主人便別回來!

“辛苦你了!嗯,不錯靈魂力快要到達高階魂士,看來成為四品煉丹師指日可待!”楚長風打量著青松,想起當初在隕龍山脈將其救下時,費了一番工夫才將其收服,如今倒也出乎自己意料,想不到那魂圖對靈魂力的修煉有如此效果,看來應該是自己的起點太高,用了近十年才從天生魂師晉升為大魂師。

“談何容易,這四階丹藥不僅要有魂力修為,還得有相對應的靈力修為和對應丹火才行。如今我才靈丹境,丹火還是三階,難啊!”青松搖了搖頭,目光復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自從認主之後,少年給他的驚喜可謂是層出不窮,最令其震驚的是他那變態的靈魂力,天生的魂師!多少人窮極一生都達到不的高度,他一出生就有了,也難怪上天會在體質上給他安排個九廢之體!不過如今看起來,主人的靈體方面的頑疾也治好了,短短半年竟從靈體境巔峰晉升到了靈脈境巔峰,那靈氣的厚重感似乎要比他這個靈丹境還要強烈!

“不必灰心!我說過,只要跟了我,靈體能修復的、魂力能晉升的、丹火自然也是不必憂心的,你看這是什麼!”楚長風手中一探,一團青色的火焰凝於其掌上,散發著強烈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