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年 010 鸚鵡糖(下)(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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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是學生生活中無法繞過去的一關;有些人對它又愛又恨,有些人又對它避之不及;它的本意雖是為了測驗學生的學習成果,但經過一系列的時代更迭,現在的學生們看待它的方式也產生了些許的差別;極個別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學生因為考試失利而做出一些過激舉動的新聞也是屢見不鮮。
當然,這事對季明洛來說還是有些過於玄幻了。
在他對新聞熱點的記憶裡,一般出現這種情況都是像什麼高考結束考到頭了結果失利,或者說和家人之間產生了矛盾,最終才導致的悲劇。
但是一個家庭美滿、品學兼優的富二代因為一次隨便佈置的課後小測驗就精神崩潰了;這就是屬於把他季明洛的腦袋倒一圈他都編不出來的無厘頭情節。
在祝靈雀接到了老牛的電話到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裡他和凜千音兩人幾乎都把這所學校給翻了個面了,可還是沒能找到那個叫做許萼的傢伙的身影。
這個名字其實不是季明洛第一次看見了,在幾周前的第一次摸底考試,這個許萼便是高一年段的第一名了;不僅如此,那次考試他的全科成績都將季明洛的同桌、排在第二名的尚卿給甩出去一大截。
雖然尚卿本人沒說什麼,但季明洛看的出來他對這個許萼起了些許競爭心,有事沒事就能在老師辦公室見到他倆爭辯的樣子。
要說這個許萼,成績無敵,長得也不差;和尚卿真相較起來,也就只有沉默寡言、不好相處這一個缺點而已;況且天天和在外人面前裝酷哥的凜千音混在一起,季明洛眼裡這也完全算不上是什麼不好的地方。
可饒是許萼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學生,居然就因為一次小測驗沒考好就失心瘋了?
季明洛顯然是不相信的;在他看來,許萼接受了別人的蠱惑服丹導致發狂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自從前幾天的金書晚事件過後,季明洛便猜測在這所學校內有人正在不斷的誘導學生服下契丹,從而榨乾他們的靈魂以便培養自己的軍隊。倘若不能及時的阻止,恐怕以這所學校為中心的整個平和市都會淪陷;季明洛必須要在情況變得更糟之前解決掉他。
但問題在於,躲藏在學校中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學生,老師,亦或是別的什麼?
雖然金書晚念及舊情,拒絕向季明洛交代贈她契丹之人的真面目,但季明洛卻還是稍微套出了一些零星的情報。
但現在的季明洛無暇去深入思考這個,務之急還是需要先找到許萼,瞭解到具體的情況才行。
正想著,他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教學樓頂樓的天台,雙手插進口袋,故作深沉的望著天際慢慢移動著的雲幕。
‘唉,如果可以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怎麼想用這個啊……’
他嘆了口氣,閉起了右眼,儘可能的張大左眼來盯住其中一片雲彩。
在他的左瞳處,一抹璀璨的金色瞬間迸發,刺目的光芒將整個天台籠罩,就彷彿茫茫黑夜中驟然亮起的明燈。
所謂人類智慧的結晶——鑑察眼;終於在此時此刻徹底的解放了自己的限制。
耀眼的金曦透過雲層,伴隨著陽光灑進了整座學校,此時季明洛只感覺自己的左眼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監視器,原本眼中應該看見的天空此時已經被替換成了無數個放映著畫面的小型顯示屏,裡面放映出的內容也各不相同。
‘這些應該就是學校裡還醒著的人看到的東西的了,來讓我看看躲貓貓冠軍給我們帶來的精彩操作吧!’
季明洛不斷篩選著眼中的畫面,將那些確認不是許萼視角的顯示屏全部關成黑屏再選中,接著像刪除應用程式一樣一個一個擇出去;而留到最後的那個螢幕在季明洛的眼裡不斷地擴大,直至填充成近似於肉眼的可視範圍。
在那個視角里,正對著一條沾滿了灰塵的臺階以及被隨意的丟在階梯下方的幾對掃把和簸箕,而這視角所屬的目標正死死地盯著那些掃帚卻絲毫沒有動作;奇怪的是,季明洛似乎從來沒有在學校裡見過類似的場景和佈局。
思緒不停流轉,忽的,他靈光一閃,聯想到學校裡確實是有一個他從沒去過的地方——那是一棟早早就廢棄了的舊教學樓,為了避免學生們偷跑進去,校方在那棟樓的正門口設上了鎖,而且季明洛之前無聊的時候確認過,那鎖的材質不但堅硬,鎖芯的樣式也是十分的奇怪,不要說手無縛雞之力的許萼,就連自稱‘平和市鎖王’的凜千音都不一定有辦法能開開它。
要想進那棟樓就必須從正門進去,倘若自己所看到的景象真是在那棟廢棄的教學樓,那他究竟是怎麼進去的。
他難道還能從窗戶飛進去不成?
正想著,季明洛連線著的那人的視線突然起了變化。
伴隨著一陣沒來由的顛簸,那個視線轉移到了階梯上,搖搖晃晃的走了上去、停在了樓道的窗戶前面;如果位置沒有大的偏差那人應該是在二樓沒錯。
那人的眼睛直勾勾的對著窗戶之後,對面那棟大樓的窗臺。
在那站著的,正是四處張望、焦急地尋找著許萼的祝靈雀。
這個視線正牢牢地鎖定著祝靈雀的行動,就好像準備撲食獵物的鷹。
季明洛眉頭一皺,暗叫一聲不好,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準備聯絡凜千音,但正在這時,一道鑽心的痛楚自他的左眼神經綻開,不一會便充斥了他的整個大腦。
他只覺自己的左眼正在不斷地膨脹、甚至是分裂;就好像下一秒自己的腦漿就會被這隻眼睛給完全蒸發一樣。
季明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抬起顫抖的左手去捂住眼睛,另一隻手死死地攥著手機,慢慢的、慢慢的蹲了下來,癱倒在地上。
在這個期間,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爍著莫名其妙的畫面,有的是別人看著手中的便當,有的是別人悠閒地看著夕陽;毫無關聯的人、毫無關聯的事物和場景像亂碼一樣不停地閃爍切換,填滿了季明洛的大腦;龐大的資訊量伴隨著左眼神經的刺痛折磨著季明洛,使他不自覺叫出了聲。
這樣的痛苦大概持續了兩分鐘左右,才慢慢消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