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等凳等——等凳燈等——”

刺耳的下課鈴聲迴盪在季明洛的耳畔。

他勉力地伸了個懶腰,等待老師從自己的視線消失過後便彎下了腰,讓書本和臉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說真的,他對數學課的免疫力幾乎算得上是負數了。

在開學的這兩週時間裡,每當數學老師站在自己的面前老神在在的唸叨著亂七八糟的公式的時候,他就會感覺到自己像是喝了安眠藥一樣,管不住自己的眼皮。

他嘆了口氣,不禁有些擔憂改如何應對即將襲來的月考。

但擔憂是一回事,這十分鐘的寶貴時間還是先好好的打個盹方為上策。

正在季明洛即將進入甜美夢鄉的緊張時刻,桌前響起了幾道急促的聲響。

他茫然的睜開眼抬起了頭,眼前是露著詭異笑容的宋小滿,神神秘秘的對自己講著悄悄話:

“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被吵醒的他似乎有些惱火,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沒好氣的回應道。

對季明洛來說,沒什麼大事是足以和自己神聖的睡眠時間相提並論的。

被兇了一下的宋小滿立馬蹲了下去,兩隻小手輕輕的搭在季明洛的桌子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語速也加快了幾分:

“鬧鬼!昨天晚上,學校鬧鬼了。”

鬧鬼?

聽到這個詞,季明洛突然清醒了幾分,原本惺忪的睡眼睜大了一點。

不過,他在意的倒不是‘鬧鬼’這個詞本身,而是聯想到了前幾個晚上監視凜千音所看到的一系列場面。

“你繼續說。”

他衝著宋小滿怒了努嘴,並暗暗偏過頭很迅速的瞟了一眼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凜千音。

此時的他在桌子上架著一隻手用來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腦袋,眼皮牢牢地貼合在一起,仔細聽似乎還能從他的嘴裡聽見幾句含糊的囈語;和季明洛第一次見他時感受到的高冷氣質倒是有些不符。

比起季明洛,他看起來好像更沒精神一點。

季明洛心裡生出幾分幸災樂禍,便收回了目光將注意力放回了小滿的鬼故事上。

“我有個學美術的室友,昨天晚上練完畫回來以後,發現自己的校園卡突然不見了;她想著可能是落在了美術教室,於是就準備一個人跑回去找,可沒走到教室所在的九樓,她就在樓道旁邊聽見了一種非常詭異的叫聲,然後她感覺那聲音慢慢的離她越來越近,就嚇得一溜煙跑回了寢室,蒙上被子發起抖來,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呃,所以她現在找到校園卡沒有?”

季明洛眨了眨眼,順口問了一句。

“這不重要好嗎!”

宋小滿撅起嘴巴,嗔怪著季明洛攪亂了故事的氛圍,接著說了下去:

“重要的地方在於,她聽見的聲音到底是什麼?”

“鬼哭?”

“很接近了——是狼嚎!”

季明洛裝模作樣的吸了一口涼氣,從嘴裡發出了“嘶—”的聲音。

“那也不一定是鬼吧,萬一是狗跑到了樓道里呢?”

“我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她吞了口口水,補充道:“但後面,我那個室友非要吵著去找保安,調了九樓的監控,結果你猜怎麼著——昨天晚上整棟教學樓的監控錄影居然全都是漆黑一片,就好像被人給堵住了一樣!”

聽到這話,季明洛突然好像被什麼東西嗆到了一樣,捂著嘴巴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過了半晌他停下了咳嗽,臉上卻多了幾分挪揄的笑意。

“這事,這事吧我說不定有那麼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