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亙之巔,繁花爛漫,一片水光灩灩。

三月的陰媚春光裡,片片花瓣混合著如絲如縷的細雨,將整個山谷溫柔填滿。

山澗裡,雲甄光著腳丫,粉色的褲腳高高挽起,和一條鱸魚鬥得正歡。

“叫你跑,我告訴你,你是逃不出本魔頭手掌心的,就像孫悟空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一聽見雲甄這話,剛準備溜之大吉的小魚兒立刻調轉了方向,圍著雲甄挑釁地上下直蹦噠。

有句話說得好,不作死就不會死。

小魚兒嘚瑟沒多久,雲甄小手一撈,美滋滋地將它丟到了背後的魚簍裡。

不遠處,小和尚陰宣剛一過來,便瞧見杏花雨裡,雲甄修長白皙的大腿,直晃得他眼睛生疼。

順帶著,陰宣的一張俊顏紅了又紅,說話也不自在起來:

“小……小佛姑,方……方丈和毒醫聖手找你,讓你回梵音寺。”

下一秒,陰宣像個受驚的小媳婦一般,扭著小腰轉身就跑。

雲甄輕笑一聲,左手對著小和尚逃之夭夭的背影,快速地拈了一個訣:“定。”

陰宣被定住後,雲甄這才悠哉悠哉地從水裡走向了岸邊。

來到小和尚身邊的時候,雲甄抬手解了他的束縛,她的褲腿依舊沒有放下,氣得陰宣對著她的一雙美腿,根本不曉得眼睛該往哪裡看。

雲甄卻是被他又氣又羞的模樣逗樂了,她壞笑著捏上了他的下顎:

“小宣子,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的大腿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你說,你是不是對本佛姑犯了色戒。”

說到“犯了色戒”這幾個字的時候,雲甄正在曖昧地對著陰宣的耳朵吹氣。

“沒……有,沒有。”

小和尚的呼吸變得急促,耳根頓時紅了一大片。

雲甄見他如此,便也不再說話,只用無名指在他唇上可勁蹂躪。

這一蹂躪不要緊,小和尚兩眼一翻,乾脆直接昏死了過去。

雲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

她俯下身,隨手拿了一柄芭蕉葉,遮在了小和尚的臉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他緊實誘人的胸肌,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

“雨打芭蕉,葉下美人。”

“還有,小宣子你這胸肌,本佛姑戳起來十分舒服。”

滾著露水的葉下,小和尚的俊顏可疑地泛起一絲紅暈。

調戲完小宣子,雲甄心滿意足地背起魚簍,也摘了一片芭蕉葉擋在自己的頭頂,冒著微雨跑下山去了。

神獸小花豹屁顛屁顛地追在她的身後,暗中對著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嘚瑟得你,女色狼!”

唾棄完雲甄之後,小花豹也學著她的樣子,用嘴巴叼著芭蕉葉擋住自己蠢萌的花豹臉。

什麼雨打芭蕉,葉下美人?

哼!它也是美人,不,美豹!

雲甄的腳步聲逐漸消失,昏死過去的陰宣神清氣爽地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嘖,行走江湖,沒有一技傍身是寸步難行的,比如裝死,比如躺屍。

雲奐山,梵音寺,住持禪房內,雲甄剛一推開門,便瞧見兩個俊朗溫雅的年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