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花,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一樣。

江離的意識從記憶中剝離,回到了本尊體內。

他的臉色卻變得陰沉了下來。

妖精這玩意兒,似乎與生俱來就擁有一種特殊的本事。

每當一個妖精暴露了下限,讓人以為那就是妖精這生物的屑的極限了,另一個妖精總是能在短時間內打臉,暴露出更低的下限!

如果說之前的監視和奴隸待遇還能說情有可原的話,那這個命令就讓他打心底裡湧起了火氣!

聽說廷塔傑爾村早就被伍德沃斯摧毀了?

好似!

如果他們沒死的話,那江離真未必忍得住能不跑過去,在那裡狠狠地放上一把火!

“這裡是第三個地點了!”

梅林帶著幾人繼續前進。

隨著一步步地跨出,那座如祭壇般的鍛造場也越發接近。

在夏之記憶的地點,阿爾託莉雅再度消失了。

江離故技重施,闖進了這份記憶中。

…………

“好的。”

一如既往地。

阿爾託莉雅笑著答應了村民們的要求。

據說那位老鐵匠,以前曾經是女王的親衛隊,所以村裡的妖精們很害怕他向女王通風報信,若是能把他殺掉的話,大家也會放心。

她握著大家給的那把生鏽的匕首,在漆黑的夜色下來到了漂流角。

在埃克特的床前,她舉起了匕首。

江離默默地注視著那一幕。

誰都不知道他的出現,連記憶的主人阿爾託莉雅,也不知道此刻有人在偷窺著她的記憶。

看著那一幕,江離卻不覺得驚慌。

他很清楚地知道,阿爾託莉雅是什麼樣的人,更加清楚地知道,她絕對做不出殺害埃克特這唯一的親人的事。

“我完成了!”

阿爾託莉雅回到了村子裡,將埃克特那染血的頭盔扔在了地上,臉上冷冰冰一片。

妖精們通常拒絕觸碰鐵器。

所以,只要把頭盔染上血帶回來,說不定能矇混過關。

“我舉報!她根本沒殺埃克特!”

但這時,那位少女妖精大聲地揭穿了她。

那位少女正是以不改變對他人的態度自傲,向村長報告她在田野間和魔杖有說有笑的,被認為是“發小”的妖精。

“這傢伙果然是個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