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幻滅了嗎?」

梣轉過頭來。

她向江離露出了一抹空虛的笑容。

明明她是一個無比強大的人,絕不會比江離來得弱。

但她的那笑容,卻又那麼地惹人心疼。

對她幻滅了嗎?

江離捫心自問著。

老實說,他從一開始,是真的認為梣是為了不列顛的和平而戰,是真心為了妖精們的幸福而戰。

結果,現在告訴他,真相併不是這樣。

梣是為了自己而戰。

妖精們只是她實現理想的道具。

「梣,我迄今為止變強了很多。」

江離沉思了一會兒,認真地給出了回答。

「這份強大同樣是我利用了很多人才得到的,所以利用這種事是有分界點的,你就算是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利用了妖精們,但給妖精們屢次帶來和平,也是不爭的事實,那絕不是一個黑點。」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從結果上看,梣拯救了妖精們很多次,那份功績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磨滅的。

「至於你要我說有沒有幻滅……你誤解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誤解?」

梣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留在這個時代的?」

江離目光銳利,反問著梣。

「想要改變妖精和人類的未來,改變倫蒂尼恩加冕儀式的悲劇嗎?」

「不是嗎?」

梣反倒驚訝了起來。

「當然不是!」

江離斬釘截鐵地否決了梣的想法。

「我是為了你才做這些的!」

「唔……!」

梣捂著心臟。

好像吃了個超必殺一樣,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啊……!」

「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說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江離滿臉不滿地瞪著梣。

「聽好了,說到底,我根本不在乎妖精們的存亡,本來就是註定要死的命運,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不管是哪個氏族,不管因為什麼而死,我都不會插手!」

「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因為絕望而崩潰的那張臉,所以才留在這個時代,才將未來告訴你,為的就是改變那份未來,讓你得到與努力相對應的回報!」

努力的人不能得到相應的回報,江離此生最厭惡的事情莫過於此!

眼睜睜地看著梣因為倫蒂尼恩的加冕儀式而絕望崩潰,變得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不近人情,江離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說到底,江離是來自泛人類史的人。

異聞帶的一切都是他的天敵,他根本沒有必要去拯救什麼,坐視著他們死在災厄之中,死在異聞帶的消亡之中,才是他應該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