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大門被嘭的一聲帶上。

直到他離開,黑鐵嚴都沒有出聲挽留,只是默默地看著他離開視線。

“師弟有點激動了,希望您不要怪罪,支部長。”

東堂刀華向著黑鐵嚴微微一躬身,代江離向他道歉。

“不過我倒是能理解師弟的想法,他應該是在為您和一輝學弟的父子關係感到悲傷吧。”

但緊接著,東堂刀華便話鋒一轉。

她看起來完全沒覺得江離的說法有什麼不對,之所以鞠躬只是因為他很失禮地離開而已。

“什麼意思?”

黑鐵嚴收回看向大門的視線,反過來看向了東堂刀華,目光中蘊含著探究的意味。

“師弟是孤兒。”

東堂刀華沉聲回答道。

黑鐵嚴微微一愣,隨即若有所思。

“他很重視身邊的人,如果自己身邊的人和不認識的人一起被綁在鐵軌上,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救下自己身邊的人。”

“他沒有家人,所以格外重視家這種感情,覺得家人之間的聯絡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所以您寧願選擇拋棄家人,也要維護秩序的行為,讓他實在無法理解。”

因為沒有家人,所以對身邊的人格外重視。

對拋棄家人的人,他當然會打心底裡感到厭惡。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黑鐵嚴原本擁有這種聯絡,只是他自己捨棄掉了。

沒錯。

江離從一開始討厭的人就不是赤座,那傢伙充其量只是小丑。

在被他揭露了陰謀之後,因為以權謀私,行為極其不端正,已經被聯盟本部剝奪了伐刀者資格,在兩天前鋃鐺入獄了。

他真正討厭的人,是黑鐵嚴。

這個明明擁有著在他看來十分珍貴的東西,卻主動將其拋棄的男人。

秩序重要嗎?

當然重要,但和家人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這是江離的想法。

所以,他和黑鐵嚴怎麼都無法相容。

“順帶一提,我也是個孤兒。”

東堂刀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