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理應成為重頭戲的全明星正賽,倒是挺無聊的。

韋夏本來是想,見證了1964年全明星罷工的過程,等到老闆們妥協,他的穿越就結束了。

結果等到比賽開始,他還沒回到現實。

根據以往他參與進歷史事件的經驗,回到現實的方法,他記得有兩種。

一種是被外部力量干擾,被迫醒來。

他15歲那年第一次穿越到哈夫利切克身上打退役戰,就是被梅晨叫醒的。

還有一種就是參與了歷史事件的全過程,自然醒來。

看來今天是第二種。

現代球迷的眼中,全明星是毫無價值的東西,但其實,最早的全明星賽,由於沒有周末和假期的概念,也沒有表演的概念,對當時的球員來說,只是一場不計入勝負的常規賽。

和其他的常規賽的區別是,隊友都是來自各支球隊的扛把子,對手也是。

這麼一場神仙大戰裡打下來的,其含金量遠高於後世。

今天的比賽,也是一樣。

有能力左右勝局的兩股統治性力量,東部的拉塞爾和西部的張伯倫,都沒得到過多的球權。

拉塞爾一直不是凱爾特人的頭號進攻選擇,他沒球權也沒什麼,張伯倫在隊裡是個球霸,突然來了一支每個人都想當他爸爸,每個人都希望他像拉塞爾一樣放低姿態的球隊,他可不幹。

拉塞爾的出手大部分是油漆區內,而張伯倫大部分都是油漆區外。

比賽打完時,他們兩人搶到了一樣多的籃板:21個,

區別是命中率。

張伯倫以28的命中率砍下19分,拉塞爾以45的命中率得到13分。

貝勒和韋夏操控的韋斯特,由於更衣室裡那段戲太過火爆,他們將衣服脫掉,在極其低的溫度下堅持了15分鐘,雙雙感冒,表現不好。

可是全明星賽依舊打出了真火。

abc對於比賽內容不是很滿意,他認為群星雲集的球場沒有打出觀眾們感興趣的趣味性。收視率的反應也是如此,當下擁有電視機的都是中產家庭,那些人大部分對黑人抱有偏見和歧視,要是比賽內容不吸引人的話,換臺分分鐘。

1964年的全明星賽,該精彩的比賽,難稱精彩,真正精彩的早在比賽開始前就結束了。

此戰,在動輒得分飆到120130140分的60年代,雙方以114比109結束。

東部明星艱難地贏下防守大戰,a的頭銜落到奧斯卡·羅伯特森的頭上。

他在場上和場下一樣強硬,包攬了許多球權,以23次出手和不計其數的持球時間換來了26分14籃板8助攻的資料,無爭議的星中之星。

比賽結束時,韋斯特打了個噴嚏。

就是那個噴嚏,讓韋夏從1964年的全明星賽場上,回到了2007年的酒店房間內。

他睜開眼睛,好像還能看見1964年夜晚,劍拔弩張的波士頓花園,奧爾巴赫和弟子決裂般的對吼,各隊老闆爭相進入更衣室要將球員帶走,但沒有一個全明星在資本家們做出妥協之前踏出更衣室半步。

如果那天晚上老闆們沒有妥協,如果球員內部投票的結果不是11比9而是9比11,再往前,如果鮑勃·庫西沒在1964年促成球員公會的建立,如果計時器沒有引入籃球比賽籃球運動多次走在毀滅的邊緣,但它都挺過來了,野蠻生長,一路變成了韋夏今天看到的模樣。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1963年鮑勃·庫西退役時,被認為是at。

這也是為什麼奧斯卡·羅伯特森看起來沒有什麼讓人信服的重磅榮譽,但媒體們每次編排歷史前十或者前十五的時候,球迷總能看見他的名字。

因為什麼?因為他的場均三雙嗎?真這麼想的話也太膚淺了。

他在1964年的罷賽中扮演了無比強硬的角色,沒有他,也許球員已經內部分裂,沒有他甩開老闆的胳膊鎮臂高呼穩定人心,也許資本家們便會開啟屬於他們的凱爾卡門一舉攻陷君士坦丁堡。

但他的成就不止於此。

羅伯特森在1964年全明星罷賽事件上扮演的角色,讓人看見了他的領導力,他也因此,成為海因索恩之後的第三任球員公會主席,並在廢除保留條款的訴訟案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1。

1保留條款:在球員合同期結束一年內,球員不能成為自由球員,主隊依然保留簽約他的權力。如果球員不願意受到這個條款的約束,就得像裡克·巴里一樣犧牲一年的巔峰去當解說員或者其他的什麼,總之不能打球。奴隸主式的規矩,起於nba建立之初。大o廢除了它。

看看這些人所做的事情,難道真的比黑白雙雄拯救nba、喬丹把nba推向全世界、庫裡開啟小球時代的分量輕嗎?

韋夏起了身,走到洗手間洗漱。

昨夜的事情仍然在衝擊著他的頭腦,他還沒從全明星賽的夜晚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