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接通了電話,臉色慢慢地陰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自己剛出來半個小時都不到,那棟別墅就出事了,發生了大爆炸。

給陸羽打電話的人是雷光,他的聲音都在抖。他帶人趕到,幾個人剛進去就被火光給吞噬了。

藥凝陽和武天也看到了那團滾滾升起的濃煙,也看到了陸羽那陰沉的能擠出水來的臉龐。

“出什麼事了?”

武天輕聲問道。

陸羽握緊了拳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有些人活夠了。”

武天怔住了,因為陸羽給她下過死命令,在華夏不準殺人。沒想到此時陸羽的話語間已經流露出了濃濃的殺意。

“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

她的意思很明顯,如果需要殺人的話,可以找她。

陸羽搖了搖頭,看著武天說道:“不合適,而且我也很想看看是什麼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在華夏挑戰官方的底線。”

武天只是點了點頭,她心裡知道,陸羽是不想讓她在華夏沾上人命,畢竟她能在華夏待著就已經是有人開了後門的了。

陸羽看向藥凝陽,語氣緩和地說道:“你剛才說找我有事?”

藥凝陽心裡的那股氣也消散殆盡,平靜地說道:“今天上午10點鐘有一個談判會議,你能不能……陪我參加一下?”

陸羽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7點鐘,還有三個小時,應該夠了。

“沒問題,你先收拾收拾,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陸羽就向那個別墅跑了過去,這次他沒有心情悠閒地跑,因為他現在很理解雷光的心情。

來到別墅前,幾輛掛著軍牌的車子停在門口,上面落了一層灰塵,足以看出來剛才爆炸的威力。

雷光的手裡夾著一根菸,細看的話能看到還有些發抖,這可是陸羽多少年沒看到過的場景了。

“雷哥,我來了。”

雷光點了點頭,“你先跟我來,剛才進去的兄弟……還有一個有口氣,你看看能不能給救回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陸羽能聽出來,他壓的不是聲音,而是心裡的火氣。

陸羽沒說話,跟著雷光來到了一輛車的後面,只見擔架上躺著一個黑炭一樣的人,正面基本上全部被燒傷。

陸羽蹲下來,他抬起那人的胳膊,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雷光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手裡的煙燒了大半,他連菸灰都顧不上彈。

“保不住了?”

陸羽嘆了一口氣,“雷哥,他這胳膊算是廢了,已經熟了。”

說著他拿出自己白虹,輕輕地把躺著那人脖頸處的黑炭刮掉一層,然後把手放在上面,替他診脈。

現場極其安靜,雷光大氣都不敢喘,任憑手裡的香菸自然燒盡。

只見陸羽眉頭都擰成了一股繩,不時地伸手在那人的身上按幾下。

十分鐘之後,陸羽鬆開了診脈的手。他沒跟雷光解釋什麼,而是掏出了兩根銀針。

只見陸羽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同時捏住銀針,朝那人的身上緩緩地刺了進去,一根刺在心臟,一根在肺管。

只是這兩根銀針,陸羽的額頭就冒出了汗珠。這不是陸羽的水平不夠,而是這個人經不起太多的銀針折騰,兩根已經是他的極限,也是陸羽現在醫術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