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之中,那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化為角龍,千年化為應龍,蛟是龍的前身,蛟異於龍,蛟在水裡,而龍則可以變形飛行,蛇妖在長到五百年的時候,身上的蛇皮,開始魚鱗化,長出一對利爪,隨即化蛟,再待其長出九杈角,長出四爪,歷經雷劫吞珠便可化龍,騰雲駕霧,從湖泊飛上天空。

眼前這隻身形巨碩,長有利爪和平角的,想來便是五百年以上修為的蛟,林煒望著它不免心中一驚,這都什麼運氣,下山不過數日先是遇上那近妖王境界的鼠妖,現在又遇這數百年修為的蛟。

這蛟和蛇妖之間的實力相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甚至沒有一絲勝算。

“你是什麼人,為何破本座修行之地,擾我修行!”那蛟雙眼直視林煒,從喉間發出低沉的聲音,那聲音伴隨它那巨碩兇狠的身形不禁給人以一陣無形的壓迫感。

但林煒即便心中有所畏懼,此刻也再顧不上那麼多了,那陳禹被吞下已過多時,再拖下去,恐怕便是再也沒有生還的機會,雖然對上這蛟無異於是以卵擊石,但事已至此,倘若不去嘗試,那他這輩子也不會心安。

只見林煒正視那蛟,目光沒有任何躲閃,眼神之中亦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光天化日之下,你肆意殘害黎民百姓,今日更是吞我師弟,我來這就是為了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惡蛟的。”

那蛟聞言沒有絲毫變化,仍是盯著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的少年,“笑話,本座早已幻化為蛟百年,每日修行只需吞這天地之靈氣,何須做那多此一舉的事情?況且就憑你,也妄想與我為敵?”那蛟冷聲道,語氣之間,還夾著種種不屑。

林煒聞言一怔,是啊,這蛟平日裡潛於這深林的湖泊湖中,修行只需吞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便可以不斷提升,多此一舉去吞食這百姓,對他的幫助更是微乎其微,況且林天澤怎可能連蛟或蛇妖都分辨不出,而且倘若真遇上蛟,那這蛟又何須逃跑,林天澤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對手,再看它此時的身上根本沒有一絲傷痕,莫不成...

想到這裡林煒後脊開始發涼,額頭上不禁留下一絲冷汗,隨後他頓感身後傳來一陣異響,湧起一陣通天的妖氣,不等多想,馬上朝旁邊閃開。

只聽“轟”的一聲,方才所處的位置,被一巨大身影撞擊之下升起了一片霧塵,待濃霧漸漸散去前,只見中間亮起兩抹紅色的光,隨後才發現,眼前之物原來是一隻比蛟體型小上一倍的蛇妖,它通體銀灰色,身上帶有幾處傷痕,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張著血盆大口,口中露出兩隻尖銳的毒牙,吐著信子,惡狠狠地看著林煒。

撞擊處的地面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想來定是那蛇妖剛剛在身後想趁林煒不注意發起偷襲,意圖一口將其吞下。

看來林煒剛剛想的不錯,這林中除了那惡蛟以外,還有另一隻蛇妖,而這隻才是那傷害百姓吞食陳禹的罪魁禍首。

一人一蛇一蛟就這樣在樹叢之中對峙,此刻的林煒可謂是腹背受敵,形勢比起剛才要更為嚴峻。

那惡蛟望了一眼蛇妖身上的傷痕,隨後再次盯向林煒,眼神之中多了一絲陰狠,“它身上的傷,是你們乾的?先是傷我同族,再來壞我修行之地,不可饒恕!”

林煒不作回應,只望了一眼那蛇妖之腹,他知道自己此刻動手必定會被同時夾擊,但即便是想逃也根本無路可去,況且此刻的他有不能逃走的理由。

遂即他打算先發制人,直接抽出背上的雙劍,一個瞬步衝向那隻蛇妖,他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先手將蛇妖斬殺隨後破開他的腹部救出陳禹,否則等到它們包夾之時,他便再無任何機會。

只見他劍一出鞘,整個人氣勢瞬間暴漲,身上的殺氣盡顯,轉眼間便幻化為殘影,躍於空中,直至蛇妖身前。

那蛇妖雖是反應不及,可這次面對的惡蛟並不是等閒之輩,林煒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惡蛟的反應的能力,在他身動那一刻,那惡蛟便看穿了他的意圖,它直接甩起那長著尖銳倒刺的尾巴擊向半空之中的林煒。

林煒沒有想到那惡蛟反應竟如此之快,懸在半空之中的他暴露無遺,並且還沒有了躲閃的機會。

見無法躲開,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惡蛟,對著那巨尾劈出兩道劍氣,隨即將雙劍交叉橫於胸前,準備硬接下這一擊。

劍氣在與那惡蛟的巨尾相觸的一瞬間便被轟然擊散,隨後直挺挺地擊向林煒胸前。

林煒將全身氣勁調動,雙手再將內勁運至雙劍,雙臂青筋也隨之暴起。

可這一切的準備在那惡蛟絕對的實力面前卻顯得那麼地不堪一擊,在巨尾砸向林煒之時,那雙劍所承受之重力,頓時震得林煒雙手虎口發麻,裂出傷痕,不斷滲出血絲,兩把劍也隨即在手中脫落。

那惡蛟此時似乎也已看到了林煒被尾部倒刺貫穿身體的結局,畢竟二者之間的實力相差太大,這場戰鬥根本毫無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