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聞見說話時,一直維持著神識視野,看似心不在焉,實則全神貫注,沒有放過男人身上任何微小的變化。

當男人聽到安聞見說他和那一家三口十分相像時,男人的呼吸、心跳、靈力波動,都在半秒內出現明顯變化,但不到一秒就被男人強行控制住。

【有問題!】

安聞見在心裡高呼,控制住全身每一根肌肉纖維。

“親友麼,要是有的話,也不錯。但很遺憾,我過去的親友皆是凡人,修行百年,他們早已不在人世。”

男人表情有些黯淡:“客官所見,該是單純與我相像之人。”

“會不會是老闆你不知道的遠房親戚?”

安聞見道:“我覺得你們真的非常像,簡直就是一個人。”

男人再次短暫表現出異樣,但馬上控制住。

“若是如客官所說的那般相像…”

男人擺出認真思考的模樣:“說不定真是我不知道的遠房親戚或者其後人。”

“老闆想去找找嗎?”

安聞見露出一副想看熱鬧的神情:“我可以幫忙!”

“不,那就算了。”

男人搖頭道:“既然過去沒有聯絡,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就算有著相近的血脈,我和他們依舊是陌生人。”

“嘖!也是個沒意思的人…”

安聞見小聲咋舌,似乎對沒有熱鬧可看感到不爽,罵罵咧咧地走了。

男人看著安聞見遠去的背影,眼睛慢慢眯起來。

天色漸暗,男人收攤,鎮上部分店鋪也打烊。

經過一間法衣店時,男人和正在關門的漂亮女修對上視線,片刻後,兩人彷彿只是普通的目光接觸,一個管自己走,一個管自己關門。

男人一路經過安聞見白天時走過的地方,跟另外幾人重複這一幕,直到走出鎮子,來到外圍的森林,旁邊一間木屋。

四周沒有別的屋子,不過更遠的地方,能感覺到其他修士存在。

男人按照自己一貫的生活作息,吃幾個賣剩的靈果,在木屋周圍的空地上鍛鍊身體。

等到天全黑,就回到屋內打坐修煉。

半夜三更,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木屋內。

黑暗中,幾人都用傳音,無聲地交流:

“都來了?”

“那三個沒有。”

“他們只是經過,玩幾天,就沒叫他們。”

“你大半夜把我們叫來,是本體那邊有什麼指示嗎?”

“不是。今天我遇到一個奇怪的修士,他說那三個人跟我很像,簡直就是一個人。”

“你想說,那個修士能看出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不確定,所以想問問你們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當然是坐著看。”

“你…!”

“你什麼你,我不是你,不像你對本體忠心耿耿。我就算被人發現我們的關係也無所謂。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那我回去了,不然我男人要生氣。”

“本體的秘密被發現都無所謂?你就這麼重視那個男人?!”

“秘密是本體的,但男人是我的!”

“…算了,不管她。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