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書房,安聞見正在繪製周邊地圖。

繪製用的鋼筆和紙張都是透過煉器手段獲得。

附近有一種深紫色果實,果汁充分發酵後能得到不易褪色的黑色墨水。

“這幾天差不多把周圍都走過一遍。線外環境靈氣濃度相對固定,並不是距離線內越遠,靈氣越濃郁。”

安聞見一邊畫,一遍小聲嘀咕:“疑似靈獸的動物比‘一般動物’強,雖然整體構造和生活習性都十分相似,但細節方面存在顯著差異。”

“最為明顯的一點,領地意識都很強烈。即使是草食性動物,一旦侵入其領地,就會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戰鬥慾望。且無論哪種動物,只要意識到無法戰勝,就會第一時間選擇放棄領地逃跑。”

“植被種類豐富,雖然很多重複,但不重複的品種更多。新發現兩種適合作為糧食作物,還有數十種具備藥用價值。”

“暫時沒有發現人類或者其他智慧生命體留下的文明痕跡,需要繼續朝更遠的地方探索……”

地圖畫好。

雖然只是一些簡單抽象的圖案,和粗糙的估算距離,但能有效輔助安聞見記憶周圍情況。

“按照我現在的速度,如果要每天往返,目前這個範圍已經非常極限。若是繼續擴大,勢必要風餐露宿。”

安聞見仔細思考在野外過夜的危險性,以及可能獲得的回報:“提前帶好各種工具,露宿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惜最近天氣太差。”

安聞見放下紙筆,站起,走到窗戶旁,看外面大雨傾盆:“今年雨季來的比往年要早一些。”

屋外,烏雲遮天蔽日,緻密的雨滴連成一片,彷彿老天爺在雲層上往下倒水。

暴雨連下四天,第五天開始逐漸減小,直到第七天才停。

安聞見親眼看著不遠處那條小溪水位一點點漲高,最後幾乎變成一條河流,漫出的溪水將附近五十多米範圍地方淹沒。

“支流末端的小溪都這德行,河流本體豈不是氾濫成災?”

安聞見很自然想到那條貫穿山脈的長河:“去看看。”

一路小跑上山頂,朝北邊偏東方向看去。

“嗚哇,這麼猛?!”

河流兩岸,安聞見目所能及之處,全是混雜大量泥沙的土黃河水,如同海里的怒濤一般,朝下游奔湧。

“這個高度,鹹水池塘肯定會被淹沒。”

安聞見不禁皺眉:“不知道鹽會損失多少……等水退了,得去看看。”

心情變差,看向氾濫河流的目光頓時不太友好。

突然,安聞見目光一凝,瞳孔放大一圈:“那是…!”

河裡,一個大木頭架子,順著渾濁的河水漂下,距離很遠,速度很快,但安聞見看清楚了。

“房子!是房子的一部分!”

安聞見情緒產生劇烈波動:“河流上游有人!”

好一會兒,安聞見才冷靜下來:“我就說,這個身體當初才那麼小,獨自一人不可能跑太遠。”

“……等等!”

安聞見想到一個可能:“我當初醒來的時間,還有位置…”

目光在河流和自己醒來的位置之間來回看幾遍:“淦,這身體該不是被洪水帶到附近,然後被什麼動物追著瞎跑……真有那麼命硬的傢伙?”

雖然最後還是死了。

“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要是還活著,我是會奪舍?還是融合?或者單純繼承記憶?”

註定得不到準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