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外面鬧得鑼鼓喧天,在這方小院,這個屋子裡,便安靜地只剩下這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像極了蘇清玖此時此刻的心跳聲。

蘇府大門外,她愕然地看著一地的狼藉,心跳聲咚咚咚地響起來。

遊行的人早已經進府去了,大街上空蕩蕩的。

她心中生出一些不安,加緊了趕路的步伐。

人群之中,有兩位府學的學子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微微有點兒疑惑,“元安,你說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了?這群百姓就像是瘋了一樣,已經難以控制了。”

鄒平這般說道。

蘇安眼中閃著一些激動,回道:“你多慮了,我們這是替天行道,這將是我們鍾萃閣第一次宣揚正義的壯舉,必將載入史冊。”

“唉~”鄒平見無法勸服同伴,長嘆一口氣,“鍾宇老大今日怎麼還不來?待會兒要錯過好戲了。”

這時,人群之中閃過一個白色身影,穿著輕柔的素紗白裙,青絲如瀑,挽著一根簡單的碧玉簪,蒙著面紗。

那姑娘,看上去好眼熟啊!

此時此刻,凝翠館之中卻正在進行著一場交談。

“老二,此事便是你們二房招來的,本該你們去解決。”

小茉看著這群所謂的“家人們”,哭著道:“大伯父,父親都病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說這種話!”

“小丫頭,你懂什麼?”蘇瑞祥十分不耐煩地打發她。

小茉委屈地大哭,心中害怕地想著:大姐,二哥,你們在哪裡啊,小茉好害怕,他們要欺負爹爹。爹爹的病那麼重,他們還這麼欺負他。

“咳咳……”

而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撐起十二分的精神,儘管腦海中一片混沌,還是努力地集中精神。

“雅兒~雅兒,你們放了她!”男人病成這樣,心中依舊記掛著自己的妻子,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

“哼~還敢討價還價?”蘇瑞祥不爽地踢了踢躺在病榻上的弟弟。

蘇瑞澤一聲不吭,他忍著病痛地折磨,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蘇瑞祥踢了二弟一腳,還是不解氣。母親抓瞭如花似玉的二弟媳,竟然連他也不準探視,害他憋了許久的慾火,竟不得發洩。

不知道過了多久,凝翠館緊閉的大門忽然開啟了。

人群之中突然湧現出一陣狂潮,此起彼伏的聲討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跟隨著聲討一同湧來的還有臭雞蛋爛菜葉,甚至是石頭子。

他們甚至還來不及看清,那院子裡站著的,分明是一個孱弱的中年男人,他腳步虛浮,臉色蒼白,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孱弱地站在那裡。

他雖孱弱,卻似乎有一股精氣神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父親!”蘇清玖心中唸叨著。

眼看著他將承受無數臭雞蛋的洗禮,突然,那一身素紗的女子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衝了過去,幫他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蘇安皺了皺眉,露出幾分不解。

“元安,想不到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想著幫助蘇家人。”

蘇安應道:“那個男人,是蘇家的二老爺,他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