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開始就已經料到了這樣結局,但此刻突然真的擺在自己面前,卻多少有點奇怪的感覺。

白逸寧這個傢伙,看著是玩世不恭,但做起事情來卻雷厲風行。

大概是不想被她去退婚傷了顏面,所以才這麼迅速的把退婚書送來了吧。

而蘇清玖這樣的表情落在元辰的眼中,多少覺得她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們家老太爺,那可是出了名的難纏,若真是眼前的女子去退婚,不知道要挨多少的刁難呢,再加上白家各房各院裡那些個小心思,眼前的女子,很難全身而退。

他的主人本不應該遭受這些的,卻因為女子一句不想嫁,費勁千辛萬苦,把自己折磨地人不人鬼不鬼的。

現在又……

元辰不善在別人面前說話,這些話也只有在自己心中默默地叨唸罷了。

很快,蘇清玖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她不知道為什麼方才有一瞬間的不願,但很快,她就明白,這對於彼此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辛苦你跑這一趟了。謝謝~”眼前地少女真誠地對他行上一禮,表達最為真誠地感謝。

元辰表情嚴肅,才不要接受這個女人的道歉,她亂了主人的心,她頂著這麼一張絕世容顏,早晚是個禍害天下的主。

此事已成定局,婚事已退,父親母親便再也沒有理由來逼迫她了。

既然白逸寧這麼有誠意,她也應該投桃報李一番才是。

她伸手喚了春兒過來,柔聲道:“既然白家都把退婚書送來了,我該提前恭喜許姑娘和白三公子了。你去把我之前寫給外祖父的那封舉薦信送去雙玉樓,交給許姑娘。”

春兒乖巧地應了一聲是,便匆匆離開了。

自從那金氏被判刑之後,春兒就恢復了她本來的樣貌,蘇清玖與她投緣,便還叫她在身邊伺候著。

她也乖巧聽話,唯蘇清玖的話是從。

蘇清玖交代好一切,轉身對元辰道:“遠道而來,可要在我蘇府住上幾日再走?”

元辰有些錯愕,他因為主人的原因,一向對眼前的少女沒有什麼好臉色,但奇怪的是,她對他卻永遠是那麼溫和而守禮。

他以前聽人說,女人是洪水猛獸,稍有不如她們意的,就會對你無理取鬧,但這樣的詞彙,卻好似與眼前這個女子無關。

這樣說起來,他應該也不是很討厭這個女的。

不,不不,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

時間撥回到了一天前,那個躺在床上,渾身是傷的人,沒心沒肺地對他說:“你去金陵吧,待在她身邊吧!”

他聽到那句話的時候,立時變成了一座石像。

他在說什麼?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形影不離,過了那麼多年,為什麼,卻要在這個時候叫他離開,在最危險的時候,把他調開。

對於他的暗殺,可是從沒有間斷過的,那個心胸狹窄的男人,從沒有放棄過要把他丟進泥漿裡的想法。

可是,他怎麼就能把他調離呢?

“不是調開你,而是,我不需要你了。元辰,她似乎挺喜歡你的,我把你送給她了。”

如果說方才元辰只是有些不解,那現在便是名副其實的氣憤了。

但是,儘管他再氣憤,他的怒火也不能對自己的主子發洩,他只能夠黑著臉,把熊熊燃燒的怒火盡數壓下,雙眼猩紅,用發自胸腔的聲音問道:“為什麼?”

躺在床上的男人莞爾一笑。

“你會知道的!”

記憶戛然而止。

剛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是很氣憤,可是跑了一路,真正到達金陵,到達女子小院,見到她本人的時候,那股氣又卸了下去。

他悶悶地說道:“我會在這裡長住!”

“嗯?”蘇清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