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普照,蘇清玖醒來之時,已經是日上三竿,穿上衣裳,簡單地梳了個妝,便開啟了房門。

雙玉樓做的是夜間的營生,早上是不營業的,此刻大堂裡也是空蕩蕩一片,只有一個晨起的女婢正在收拾座椅。

那女婢抬頭看了一眼蘇清玖,笑著問候道:“蘇姑娘早!我家姑娘和白公子一起出去用早膳了,待會兒便回。廚房裡燒了南瓜粥,蘇姑娘將就用一些吧!”

“不必了!”蘇清玖擺了擺手,想著也該回去了。.

“蘇姑娘不如等一等罷,白公子他們也快回來了。”女婢見她要走,攔了攔。

蘇清玖大步走出了門檻,擁抱外面的清爽的晨光,果斷說道:“不必,我跟他不是很熟,沒必要等他回來。你且告訴他,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話落,便大步跨入明滅的天光下。

女子一隻手遮在頭頂上,四下裡望了一眼。

瓦子巷是夜市,早晨多半清冷,街邊的鋪面無一例外都是大門緊鎖,倒是路上有三三兩兩的移動小販,賣的東西以早點居多,餛飩、餃子、熱乾麵、包子、饅頭、玉米糊、豆漿、冷麵、油酥餅……應有盡有。

飯香撲鼻,蘇清玖的肚子也開始唱起了空城計,本想去前頭的路邊攤吃一張油酥餅,好巧不巧,便看見白逸寧跟許禾子兩個人手牽著手,從五十步遠處慢悠悠地踱步而來。

“白郎,我想吃那家的油酥餅!”許禾子做出小女兒狀,溫柔地依偎在白逸寧的懷中,白逸寧嘴角帶著微笑,叫那老闆來一張油酥餅。

一對俊男靚女,手牽著手出現在這裡,即使大燕朝風氣開放,也不由得引起無數人的側目。

蘇清玖側耳聽見身邊兩人說道:“他倆倒真是一對神仙眷侶。許老闆孤身多年,終於有了個依傍。只是身旁這男子,看上去倒是比許老闆還要小一些。這些年追許老闆的公子哥排了滿大街,她都瞧不上,原來是愛吃嫩草!”

說完,他便不懷好意地掩嘴偷笑。

身邊另外一人睨了他一眼,悄咪咪地說道:“你可真是孤陋寡聞了,許老闆身邊的那位,年紀雖小,花名不小。姑蘇白家三公子的大名,你可聽過?”

“是那小霸王?十歲就上青樓,十三便點了姑蘇怡紅樓的牡丹花魁,如今弱冠年紀,文不成、武不就,接手家裡的生意,一天便虧了萬兩白銀的那位?”

“可不就是嘛!”

那人無奈搖頭嘆息,望著雙玉樓這薄薄的家底兒,不禁替許老闆心疼起來。

蘇清玖無心聽了這一籮筐的渾話,腦門上已經滿是問號,疑惑地想:爺爺莫不是跟她有仇?怎麼給她定了這麼一門親事?不行,這婚必須得退了。

自打昨日見許禾子留宿在他房中,她便決定,打死也不嫁給這樣一個爛人。

她真替許姑娘感到不值,原以為許禾子一介弱女子打拼下雙玉樓這樣的基業,多少也是有些頭腦的,怎麼能上這渣男的當呢?

越想越是生氣,蘇清玖頓時沒了吃飯的心情,扭頭便走。

許禾子顯然是瞧見了她,低聲同身側的白逸寧說道:“那不是蘇姑娘嗎?公子,要叫她一起用些早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