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邵荁韻並沒有去請安,柳紹歆一早就收到了楠夢院的請假,隨後是皺著眉頭去的正廳。

“王妃安好,”其他人都已經來了,除了許侍妾看不出什麼,其他兩個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李妹妹今日心情不錯啊,”王妃挑眉道。

“今早過來請安的時候,大王子背了幾首詩,十分的流利,所以妾很是高興,”李夫人笑著回道。

平時嗆她的邵荁韻不在,李夫人便開始給王妃找不痛快,王府的人都知道,柳紹歆的心病就是沒有嫡子,因此,作為王府中唯一有兒子的李氏,就時常在她面前炫耀。柳紹歆的臉色確實有些不太好,但是她並沒有再度理會,而是繼續說一些有的沒的,沒多久就讓她們散了。

“太過分了,李氏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靜葙氣憤道。

“她愛怎樣就怎樣吧,反正她現在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你看自從韻兒來了之後,她哪一天日子好過了?”柳紹歆輕笑。

“那倒是,”靜湘輕哼,“她就是活該,讓她不尊重主子,這就是報應。”

柳紹歆沒有回她,只是想起今早宋公公說的那些話,看來這李氏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扳倒她。

楠夢院,邵荁韻和殷鉦琰發現花還是照常被施了毒,這下子曉蘭的嫌疑就被解除了。

“今早有哪些人進來過?或者你換花的時候有誰在?”殷鉦琰看向纖纖。

“回王爺,換花的時候大廳有三個婢女一個小廝,當時都在各忙各的,並沒有多大的動作,而且,奴婢一直守在花旁邊,進出的人並不多,奴婢也有觀察,除了,主子醒來後,我們在伺候主子時才沒怎麼...”

“不,纖纖,你還記得當時主子醒過來時還有一個人正在擦架子,主子洗漱一直都是我們兩個人伺候,絕沒有假他人之手,因此,他們當時還在各忙各的,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最容易下毒,而最接近花瓶不被發現的,就是那個曉婧,”珞珞忽然開口打斷,若不是今早她留了個心眼,看了一眼屋內每個人負責的活,恐怕這次又會被混過去了。

“對對對,”纖纖連忙點頭,確實如此,楠夢院的花都是兩天換一次的,而曉婧曉蘭的工作都是安排在一起的,工作時間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曉蘭換完花,曉婧就正好藉著擦花架的時候投毒,也不是不可能。

“後天好好的盯著她,珞珞,你趁著她幹活的時候去她屋裡搜一下,小心點,別被發現了,”邵荁韻臉色嚴肅的吩咐道,“不行,有點冒險,你想辦法勸服曉蘭,讓她幫忙找,她跟曉婧一個屋,比較容易找。”

“是,主子,”珞珞應道。

“不要急,一定可以揪出兇手的,”殷鉦琰輕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邵荁韻點頭,但是眉頭依舊緊鎖著。

“叩叩叩,”珞珞站在曉蘭的臥房前敲門,“曉蘭妹妹在嗎?”

“在的在的,”曉蘭連忙應道。

“曉蘭妹妹可有好些?”珞珞聽到他的回應便推門進來,此時的曉蘭還趴在床上,不能平躺。

“謝珞珞姐關心,現在沒有前兩天那麼痛了,”曉蘭忍著痛回道。

“逞什麼能啊,”珞珞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這是主子讓我帶來的傷藥,這兩天主子好些了,王爺也沒有那麼生氣了,主子便讓我趕緊把傷藥帶來,這藥啊,是上等的金瘡藥,一般五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你等會,我幫你抹上。”

珞珞一邊說一邊開啟蓋子,隨後掀起曉蘭的被子,其實打這頓板子的人早就被吩咐好了,不能打的太大力,萬一像現在一樣冤枉了好人,還把人打死了怎麼辦?奴婢也是人啊,這是邵荁韻的原則。所以曉蘭的上並不是特別的嚴重,但畢竟是女孩子嘛,皮薄嫩肉的。

“多謝主子掛心了,”曉蘭頭埋在枕頭裡,珞珞看不出她的表情,不過這並不影響珞珞此行的目的。

“你說說你,平時看著挺細心的,怎麼那天就,哎。”路羅一邊擦藥一邊說。

“珞珞姐,我記得那天我明明已經放好掃帚的,怎麼會突然就...”曉蘭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珞珞,珞珞見她委屈的樣子,心有不忍,但是又想起了另一邊的邵荁韻,她鎮定心神,幫曉蘭抹完藥放下被子才再度開口。

“這件事,其實我們都有懷疑過,就連主子也...所以事後便查了一下,”珞珞欲言又止,隨後眼睛瞟了一下門口,曉蘭見此,有點感覺到珞珞要說什麼了,他的臉一下子蒼白起來。

“珞珞姐,這件事,和曉婧有關?”曉蘭僵硬的開口。

“是的,有人看到她在事發之前拿過掃帚,但是是不是她放的就不清楚了,或許,或許她就是忘了放了,”珞珞欲蓋彌彰的笑道。

但對於曉蘭來說,她倒是瞬間想明白曉婧這些天對她這麼好的原因了,畢竟平時曉婧對她很少這麼熟絡,可是最近都會跟她一起出門,難道,“珞珞姐,有件事我想說一下。”

一刻鐘後,珞珞臉色陰沉的走出來,關上門後臉上的表情立馬變的十分得意,看來這次來的成果不錯,回去後珞珞便把所有事都跟邵荁韻說了。

“這樣看來,她的嫌疑就更重了,”邵荁韻靠在床邊,手撩了撩頭髮。

“曉蘭那邊會幫咱們盯著,主子現在先別操心這件事,有我們呢,您先好好養著胎,”纖纖將藥碗遞過去,邵荁韻一見到藥碗,臉立馬變了。

“能不能晚點喝啊?”邵荁韻苦著臉說。

“主子,您再怎麼躲也是要喝的呀,這個時間,一會王爺就回來了,您確定要等到王爺來?”珞珞拿出殺手鐧,殷鉦琰在場的時候就會一直盯著邵荁韻,直到她喝完藥,畢竟小氣容易生氣的男人得罪不起,邵荁韻苦著臉,捏著鼻子就把藥給灌下去了。

“好苦啊,”邵荁韻吐著舌頭,吃了好幾顆蜜餞才消去嘴裡的苦味,“纖纖,扶我起來走會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