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吟輕輕點頭:“張真人,好眼力。”

張先源笑道:“赤霄神劍,傳說為上古帝王之劍,刃如霜雪,上飾七彩珠、九華玉。

後遺落林地之中。千年之前,重現江湖,但劍身已斑駁,煞氣逼人,曾幾噬其主,普通修士無法駕馭。變為不祥之刃。

後為純陽宮山石道人所得,此劍據說只有使用純陽內功催動,方可以釋放出紅蓮之炎。可以令持劍者,越境對敵。赤霄改名為赤霄紅蓮,復歸神劍之列。

顧姑娘持此劍,連我都不敢直纓其鋒。”

顧沉吟:“張真人謬讚了。”

當張先源說到紅蓮之炎之時,寧橫舟眉頭一跳。這玩意,怎麼聽起來就和自己有莫大的淵源。

不過,他只想當個小透明。

可惜,張先源並不能如他的願,張先源直接無視張竼之,反而看向寧橫舟。

張先源:“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寧橫舟被他看的心中發毛,不禁行禮問道:“敢問這位前輩,什麼太像了?我不明白您說的什麼意思。”

張先源的語氣有些回憶往昔的意味,連眼神都變得更加溫柔了:

“一個故人。他驚才豔豔,冠絕當世,可惜後來音訊全無,令人惋惜。”

寧橫舟:“故人?”

故人和敵人,可只有一筆之差啊。

張先源:“不錯。他正是上一任的純陽宮掌教顧秋白。”

此言一出,旁邊的張竼之一臉震驚地看著寧橫舟,又看了看顧沉吟,復又看向張先源。

因為他終於想起來了,上一任的純陽宮掌教顧秋白,不就和眼前這個年輕人方才所報的名字一模一樣麼?

寧橫舟一臉疑惑,他的雙眼中露出恰好的不解,輕聲自問道:“咦,怎麼和我的名字一樣?”

就是此刻,他不是一個人,所有的金雞影帝、百花影帝、華表影帝、金像影帝、金馬影帝、戛納影帝、柏林影帝、威尼斯影帝、奧斯卡影帝在此刻靈魂附體,他繼承了影帝的優良傳統,在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表演,他不是一個人。

寧橫舟毫無表演痕跡的這一出,確實騙到了面前的三人。

張先源:“關於這一點你無需疑惑。因為,你來自虛鯤界。自然與道鄉無關。我說的對吧,顧師侄?”

這最後一句,張先源自然是對著顧沉吟說的。

顧沉吟只是微微點頭:“確實如此。”

寧橫舟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他只感覺到這個張先源和顧沉吟都怪怪的。

他確實可以直接問顧沉吟這是怎麼回事,可是這樣勢必暴露出原來的身份。張先源和張竼之在場的情況下,他肯定不能這麼快暴露。

現在他的優勢就是,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且,他在道種之卵之中偷聽到的內容,這個張先源明明跟他的徒弟江阿生說的是,他們就是來尋找道種的,結果,他自己卻在這裡搞風搞雨。看來也是一個偽君子。

張先源看著無比乖巧的三人,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張師侄、顧師侄,還有這位小兄弟,你們看,這扶搖峰上,日月同輝的景像是不是不多見?”

張竼之咬了咬牙,應道:“確實。”

眼前這位張真人,一來到這裡,就完全掌控著節奏,這也正常,畢竟他最強大。

張先源:“你們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挑起純陽宮與巴山夜雨宗的衝突?”

寧橫舟心中一動,他知道,終於,寒暄結束,肉戲到了。

而且,自己明顯是計劃外的人,這個就太不幸了。

所以,他準備演到底。

於是,他苦著臉說道:“那……三位,我只是湊巧來了這什麼扶搖峰,湊巧捲入了你們的衝突,對於你們的事,我一概不知,以後也不會知道,更不會對別人分說,能否放我就此離去?在此謝過了……”

顧沉吟剛想說話,卻聽到張先源說道:

“都說,緣來則去,緣聚則散,緣起則生,緣落則滅。你既然能來到此地,自然就是緣。

有一點,張師侄沒有跟你說錯,潮起潮落,月圓月缺,但今日的潮,是落不下去了。

待到月圓之時,在場的你們,皆會死去。而我的大計才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