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之前閒來無事,還作了詩,寫了一些短小精悍的話本故事。

近日呢,有容也與鎮上的各家女眷越發熟悉了。她們都對夫君寫的《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柳毅傳》、《西廂記》這些話本,愛不釋手,極為推崇。不過很可惜有些沒有寫完。”

寧橫舟擺擺手:“玩笑之作。不登大雅之堂。”

在他發現這個世界都沒有這些話本,還有許多詩詞歌賦之後,他確實想過走抄書流的路線的。

可以現在起點真的不流行這個了,再者,他自己什麼水平自己知道。如果走抄書路線,早晚穿幫。

況且他寫這些,其實是為了打出一點點名聲,做為打入圈子的敲門磚,好方便就近收購那些古籍字畫。

不打入圈子,他們根本不會理睬一個外鄉人。更不會拿出那些古籍字畫了。

後來寧橫舟的目的達到了,自然不會再寫那些話本。

不過他還是很耐心地聽陸有容娓娓道來。

“在話本流傳的過程中,因為意外,出現過流傳後丟失的現象。但因為話本一般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手抄版本,或者只有一個版本。所以出現了許多求購的資訊,但這求購訊息也只是有限的幾個人知道。”

“所以,有容就在想。不若就在雜貨鋪中,開闢一個版塊,專門用來陳列各種求購資訊。這樣比如陳家娘子看完了《西廂記》想換《柳毅傳》,她只需要釋出在雜貨鋪中。若其他人有看到的,自然就會與她交換了。這樣更方便大家互通有無。”陸有容說完,目光定定地看著寧橫舟。

寧橫舟差點笑了出來,這陸有容為了徵得自己的同意,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當然,若是交易類的訊息,我們可從中抽取抽成。”陸有容握了握白瑩瑩的拳頭。

好嘛,這才是圖窮匕見。

“我同意。完全同意。聽起來就是極好的。”寧橫舟笑著說道,“我走這段時日,你放手施為吧。”

當然,有一點他沒說,這年月,識文斷字的人還是太少。訊息還是口口相傳傳播更快一些啊。

但他又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所以直接應允了。

陸有容盈盈一福,笑著說道:“謝夫君信任。”

但看到她的笑容,寧橫舟突然有一種危機感。

果然。

陸有容接著說道:“為了犒勞夫君,今日我讓夏絢歇息了,有容特地為夫君炸了你最愛吃的春捲。”

寧橫舟臉色微變:“夏絢不舒服麼?”

夏絢也是家中丫鬟,平日裡都是她負責家中飯食。

“不是啊。是我特地讓她休息一下的。我好親手炸春捲。”

不好,親手!

寧橫舟,危。

……

南都城。大景的留都。

渙臨鎮處於運河樞紐,走水路到南都城,不過半日之功。

寧橫舟投宿在一家離張大鯨宅院並不算遠的客棧。

他打算夜探張宅。

一想到自己從渙臨鎮“死裡逃生”,終於沒有吃下那看起來黑不溜秋無法下嚥的春捲,他就心中有些慶幸。

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張宅地圖,將張宅詳細的佈置方位都記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武器倒也不是沒有準備,他手中就有一把外表看起來極為普通的書院書生的佩劍。

甚至於,劍尾還懸掛著配飾。

從配飾那時而濃密時而稀疏的針腳一看,那必是陸有容親手製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