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條觸手突然偷襲。

趙懷安不由驚呼示警。而寧橫舟卻如同後背長了一雙眼睛,他神情淡然地一側身,接著手中的大刀斜著向上一劃。

那條觸手甚至沒有流出綠色液體,即掉落在地上不能動彈。

趙懷安一臉驚詫。

他現在一天中驚訝的次數,恐怕比前半生加起來都多。

忽然,他試探在問道:“寧兄弟,你是佛家弟子麼?”

寧橫舟一臉問號:“趙大俠,我這頭上的頭髮可是真的,如假包換。”

趙懷安啞然失笑,他擺擺手:“非也非也。這佛家弟子也有在家修行的。還有,寧兄弟救了懷安一命,此後萬不可稱我叫什麼大俠,直呼懷安名字即可。”

“趙大哥何出此言?”

寧橫舟此話一出,差點被自己噁心道,還“何出此言”,你抄了幾本話本真真當自己個兒是讀書人了?

趙懷安先是與寧橫舟進行一番測試,發現寧橫舟可以看透迷霧一般。他終於在心底篤定了一些,於是說道:

“寧兄弟,不怕你笑話。別看我如今,處處與朝廷為敵。可我本是朝廷故吏,想當初在澹臺院做群長。

我的成名絕技是《紫薇劍法》,但是我立身之本卻是一本名為《心意氣羅漢功》的佛家典籍。

這羅漢功是我在澹臺堂修補古籍時,偶然所得。

後來辭了澹臺堂的職位,我行走江湖開始研究過各式各樣的江湖武學。後來博採眾長,才修成如今的《心意氣玄功》,所以我對佛家的功法涉獵頗廣。”

趙懷安娓娓道來,寧橫舟聽得認真。不時一刀一個,砍落偷襲的觸手。

本是邪祟環伺,氛圍緊張,時刻準備搏命的危險境地,因為寧橫舟的加入,二人的談話生生變成了空時閒聊。

這澹臺院寧橫舟大概知道,應該是大景的國家圖書館。至於群長應該是不入流的小吏。不過經過後世的摧殘,寧橫舟心知能在國家圖書館有一官半職的哪怕只是一名小官吏,已經是很厲害了。

他知道趙懷安的話還沒說完。所以也沒有說話,靜待趙懷安繼續。

“寧兄弟,你也應該感知到了,你不僅體表會發出淡紅色的光芒,而且你體內的內力猶如火焰。這邪祟碰到你激發出來的火焰內力,好比遇到天敵,沾之即死,觸之即亡。”趙懷安耐心解釋。

寧橫舟點點頭:“我自然發現了。”

但寧橫舟更明白,他所修煉的黑天無劫,絕無這種屬性。

在寧橫舟看來,劫力本質上是一種不同於普通內力,無比精純的能量。所以也不存在什麼火焰屬性。

現在他身上的變故,是在他被拉入這個邪祟法陣之後才發生的。

這個自然和手中的大刀沒有關係。寧橫舟手中的大刀是他在地上隨手撿的尋常大刀,一看就是一把衛所官兵的制式大刀。甚至於,因為他用力過猛,還有些捲刃了。

等等。

他又想到了,或許,這次的變化,是因為他在一直接觸著羅摩遺體。那羅摩遺體只需要半日,自己就能完成金手指載入了。

難道羅摩遺體最大的秘密,竟然是這個?

“剛開始我還不能確定,不過當你離我如此之近,我體內的《心意氣羅漢功》內力,對你竟然生出了既崇敬又畏懼的感覺,再加上你釋放內力之前發出的紅色光芒以及可以令邪祟燃燒的特點,正好符合我在佛家典籍記錄中的一種特殊血脈。”趙懷安侃侃而談。而且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什麼血脈?”寧橫舟適時捧哏道。

眾所周知,適時的捧哏不僅可以烘托氣氛,還是社交的潤滑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