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姑娘的舞姿甚是優美。

尤其是那霓裳下不經意露出的小蠻腰。

引動著全場的歡呼聲。

這便是每日來此飲酒作樂的快樂之處。

不少人無法得到香閨中姑娘們的青睞,又不喜歡那些花錢就能得到的庸脂俗粉,便會來一方水榭欣賞這樣的節目。

這更像是一種特殊的追星。

清倌們多是色藝雙絕。

不少自詡情有獨鍾的才子們正在冥思苦想著如何做出‘仙’字為題的詩詞。

很快,王姑娘的舞跳完了,又有下一個姑娘接著上臺表演才藝。

這便是古代的正經青樓,遠沒有陳安所想的那麼腌臢。

陳安微微有些失望,掛上羊頭賣狗肉,不外乎如此。

樓上。

柳姑娘一曲彈完之後,便倚在窗前,薄紗已經取下,正出神地望著窗外。

良久,她長長嘆了口氣。

如玉般的容顏上,兩道黛眉微皺,雙瞳剪水,端是眉目如畫、明豔動人。

“吱——”

開門聲響起,丫鬟小綠匆匆走進屋,撩起中間的幕簾,走進內室,將眾多的詩詞放在桌案上,看向柳姑娘。

“小姐!”

柳姑娘轉過頭,那慵懶的姿態搭配著美貌,連小綠都感覺微微心動。

“小姐,您不愧為咱們一方水榭的頭牌,果然是最美的!”

小綠誇讚道。

柳姑娘微微一笑,平淡又帶著哀愁的聲音從她嘴裡響起:“頭牌……又當如何,也不過是供人取樂的玩物罷了!小綠,你可知道?‘美’乃‘羊大’,主人將羊養的肥美,等貴客來臨,再殺之烹作美食,我與那羊又有何區別?”

一方水榭,也只有柳姑娘一人可稱為‘大家’,才學才是她能做頭牌的真正原因。

“小姐,您就不想些好的,您看那王姑娘,每日都會邀請一位入幕之賓,據我打探,好似有一位貴家公子打算為她贖身,接到府裡做妾。”

“在富貴人家做妾,日子未必就好過。”

“可總有個盼頭啊,小姐,您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若能攀上哪位權貴,您可就翻身了呀!”

“權貴又如何,我等凡人,終究不過是玩物罷了,在這裡好歹還有拒絕的餘地……”

小柳噘嘴道:“哎呀,您還在做著仙夢呢,仙人哪會看上咱們這種沒有靈根的人,我看小姐您還是儘快找個合適的歸宿吧!”

“合適的歸宿?”柳姑娘自嘲道:“人活一世,想找到一個知心人談何容易,況且……正直純良的人,會來這裡麼?”

“不管,”小綠說道:“保不齊就遇上了呢。”

說著,小綠從一堆紙中抽出一張。

“這個人寫的不錯,‘二月春風遍柳條,九天仙樂奏雲韶。’這不就是在說您嗎?”

柳姑娘看了一眼,淡淡道:“不過是阿諛奉承罷了。”

“這您都不喜歡?”小綠可惜的將那張紙放在一旁:“奴婢才疏學淺,還是小姐您自己來看吧。”

柳姑娘微微嘆了口氣。

雖說未必會選,但她還是要一一看完,就如小綠所說,保不齊就遇上了呢?

柳姑娘看得很快,幾十張紙,很快便見了底。

‘來這裡的,哪能與我想到一處去……’

想著,柳姑娘拿起最後一頁紙,只見上面只有短短七個字外加一個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