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趕走了身邊的人,燕王妃壓低聲音,在明容耳邊道:“張乾已然審過林少府,果然與那個秦玉瑩不乾不淨。這女人心思歹毒,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家韶兒身上,想來就是為了報復當日我們不讓她進門,這等毒婦已是無可救藥。”

“韶兒如今好多了, 有爹孃在身邊,如何會上了當。”

明容回答。

“那老太太呀,如今看來又可憐又可恨。”

燕王妃說到這兒,拉住明容的手,“王爺與我商量過了,如今這亂糟糟的, 你還是帶著孩子去找晏聞, 回頭……過個三年五載, 你們再回來,王爺說了,老太妃是他娘,這麻煩不能交給孩子們。”

能聽出燕王妃心中的不捨,明容拉住她的手,“我如今不僅是您家媳婦兒,也是請來的大夫,老太妃的病,既然經了我手,,等她好過來吧,我才能放心離開。”

“你這孩子。”

燕王妃拉緊得明容,“晏聞娶你,是他有福氣,我們兩口子也沒有別的想法,只要你們夫妻和美,便沒什麼牽掛了。”

快到門口,管事已在那兒等著, 邊上轉著幾個人在說話,後頭竟笑了出來。

燕王妃跟前的人上去,管事才回過身,一臉訕訕地過來。

“替我把人送到地方,出了什麼事,扒了你的皮!”燕王妃囑咐道。

管事連忙應了是。

今日如寶在她家中做東,明容自然是要過去的。

這會兒天也黑了,坐在車上,瞧著各家的燈都已然點上。

瞧著外頭,明容想起了方才燕王妃說的話。

如今這二位已然上了歲數,雖是隻字不提,可明容能感覺到,他們有多盼著晏聞。

晏聞在外頭有多大成就,或是灰頭土臉,他終究還是得回到燕北郡,落葉歸根,這兒可是晏氏先祖留下的土地。

馬車突然停下,管事衝外頭問了聲, “誰贏了?”

“大的那個, 那霸佔嫂子的東西, 根本不經打!”

管事大笑,“幹得漂亮!”

馬車開起,明容不解,“什麼事?”

管事回道:“張將軍方才親自帶人,將那姓林的兄弟倆扔出了燕北郡,可不是一對禍根嗎,聽得說到了城外,剛一放開,兄弟倆便打了起來,不少人都去瞧熱鬧了,就看誰幹得過誰!”

老太太的病終於安穩下來,已然是一個多月之後了。

而明容因老太太的病,與之前的計劃相比已經是拖了很久了,也到了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

別院之中,明容正將燕王妃這些日子為孩子們趕製的衣裳鞋襪,一件一件摺疊好整齊地放進箱子。

闔上箱子,明容再抬起頭,發現燕王妃坐在床榻邊,正一眼不眨地瞧著已然睡著的兩個孩子,眼圈竟是紅紅的。

明容起來過來,“我知道您捨不得孩子們,過一兩年,等他們大一些,便是夫君與我回不得,也讓孩子們回來陪陪您二老。”

燕王妃趕緊用帕子抹了淚,“別折騰他們了,山高水長,這一路多辛苦,我也知道。捨不得歸捨不得,可孩子們翅膀硬了,總是要飛的,回不回來倒不打緊,只要你們在外面平平安安……”

燕王妃說到這兒,嘆了口氣。

明容能留到這會兒,已然是她體恤長輩,可晏聞還在等著妻兒,燕王妃總不能強留。

瞧著燕王妃神色怏怏,明容索性岔開了話題,“娘想不到吧,今日秦夫人來我這兒了。”

燕王妃抬起頭,“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