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著,半個時辰前,頭一副該餵了?”

明容迎上前,扶了燕王妃坐了。

老太妃實熱內結,腑氣不通,導致大便秘結不通。

積累至今,濁氣上攻, 擾亂了神明,才會成日胡言亂語,連自己兒子都罵。

明容開了大承氣湯,就為了瀉熱通便,盪滌腸胃積滯,以便能達到峻下熱結的功效。

“放心吧,老太太后頭餓的不行,給了一碗湯, 趕緊接過去, 迫不及待的喝了。”

燕王妃提到這事兒,就忍不住想笑。

出來之前,燕王妃聽說,那屋裡臭烘烘,便是王爺都被燻了出來。

“如今來看,老太妃這病也未必是舊症,您二老倒也可以放心。”

明容說道。

“老太妃以後治好了可會安穩些?”

燕王妃最關心的便是這個。

畢竟是自個兒婆母,就算再看不慣,燕王妃也得忍著,可若是老這般,也是折磨人,燕王妃最心疼的還是燕王。

“不至於像今日這般,不過她那脾氣只怕改不了,只怕說再多話也聽不進去啊。”

明容說了一句,“那個秦玉瑩只怕是摸準了老太妃的脾氣。”

“那一位,歲數這麼大……”燕王妃直搖頭。

到底是長輩,她也不能擱後頭說閒話,可心裡去是門兒清。

實在是這老太妃不省事, 總是偏著秦玉瑩這個外人,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兒子,她這些年給燕王府惹出多少事了。

“祖母這衣裳好看呢!”

櫻桃從外頭跑進來,小嘴甜甜地道。

燕王妃將孩子抱起來,這麼好的一對孫兒,竟是因為那一位,只能在外頭住著,讓他們老夫妻連天倫之樂都享不得。

今晚張乾坐東,秦風在飛仙樓多喝了幾杯,回來不免有些醉醺醺。

這邊剛進了院子,秦夫人便裡頭迎了出來,聞到他這一身酒氣,免不得抱怨,“這幾年都不回來,回來就見不著影子,還指望著你多陪陪孩子們,免得他們同你生疏,你倒日日在外頭吃酒……”

嫌自個兒夫人聒噪,秦風用手搓了搓臉, 進了屋裡,坐在一張椅子上,仰頭暈了半天。

秦夫人嘴上嘮叨,從心疼自個夫君,立時讓人端了醒酒茶來。

喝了醒酒茶,秦風總算舒服了一些,只腦仁還是疼。

秦夫人站在後頭,替秦風揉著太陽穴,忍不住問道:“你可是同王爺稟報過了?”

自打成了親,這夫妻二人恩愛和睦,得了一雙兒女,秦風又在郡衙當著差,日子過得也是舒坦。

誰想到幾年前,秦風突然便被世子帶走了。

這幾年,秦夫人又當爹又當娘,拉拔著兩個孩子,哪天不盼自己丈夫趕緊回來。

秦風回到燕北郡的第二日,秦夫人便問了,他是不是就此留下。

秦風含糊應付,不敢說自己還得走,這不說出來還能讓他們安生過上幾日,不再為他的離開開始憂愁不安。

可這表現在秦夫人看來,這便是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