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更是將藥碗直接砸到了皇后身上。

皇后體諒他有病,只得一個勁地說是自個兒錯了。

就連他們旁邊人都有些不忍,想想皇后真不如那位包貴妃,榮華富貴之時不被人想到,倒是這會兒要被安排過來受苦。

李牧被帶進來的時候,皇后也不管什麼威儀,趕緊跑過去, “娘在這兒好好的,若是沒事你別回去了。”

李牧一臉詫異,“母后怎麼在這兒?”

方才他心急如焚,宮裡誰也不知皇后去了哪兒,李牧一咬牙,才跑到這邊求救。

李中官催了句, “娘娘,皇上想見見大皇子。”

“夫人。”

李牧看到明容也是愣了一下,這會兒衝她作了個揖,“師父的事,我聽說了,他乃是正人君子,定是有人要誣告他,晏師父絕不會做謀反之事,我已然在寫摺子。”

“多謝殿下信他!”

明容深深地嘆了口氣,幾日沒見李牧,他又長高了些,已然是個成熟少年的模樣。

而此時明容不由又想到,自個兒家那兩個。

雖說陳鈺陪著他們,只怕爹孃不在,都要嚇壞了。而此時最要緊的是,孩子到後面會不會有危險。

畢竟,李建成已然活不長了,還未到絕境就已經做了這等,真要回光返照拼死一搏,他們難免招架不住。

這裡還是大周的地盤, 他還是大周的皇帝,而他們獨木難支。

“殿下進去吧,若是看到什麼,不要害怕。”

明容略略提醒了一句,畢竟這也是個孩子。

李建成半個身體已然癱了,臉上僵硬症狀也越來越明顯。

“混賬東西,居然還為他求情。”

李牧進去沒多久,,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皇后面色一慌,竟是一把拉住明容,便往裡去。

此刻寢殿裡頭,李牧正跪在腳踏上,頭上的金冠都被扯脫。

皇后大驚失色,跪到了李牧旁邊,“皇上恕罪,孩子不懂事,若是有錯,就讓臣妾來替他承擔。”

明容略想了想,沒有上去摻和。

“父皇,兒臣這些年跟在晏大人後頭唸書, 他不僅教我學問, 還教做人的道理,他說為君者不易,高處不勝寒,總要時時打起精神,明辨是非。因為但有錯誤,受到牽累的不只是身邊臣子,還有天下百姓。”

“你是在說,朕不明辨是非了?”

李建成冷冷地問道。

“兒臣並非此意,只是天下臣子之中,最忠心耿耿的非晏大人不莫屬!”

李建成忽地笑起來,目光投到不遠處的明容身上,“傻兒子啊,你可知晏聞到底何人!”

李牧頓時被問得愣住,呆呆地看向李建成。

“李中官,把我那書架上的詔書,拿給咱們大皇子看一看。”

李中官立刻應了一聲。

皇后還在戰戰兢兢,趁著李建成閉目養神之時,趕緊過來,摘下頭上的玉梳,替兒子重新將頭髮整好。

倒是這會兒,李建成歪過頭,朝著這母子倆看了看。

“大皇子也到了歲數,總該做些大人之事,就讓朕看看你的本事,明日開始,便替朕批閱奏摺。”

啪的一聲,皇后手裡的玉梳,竟掉到了地上。

“兒臣看過摺子,還有父皇的御筆,師父還教我怎麼批。”

李牧到底孩子心性,免不得想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