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容吩咐管事,隨後看向那些人,“陳鈺對你們動手,還是做了什麼別的事?”

那位堂叔不免被問住,支吾半天,道:“族長把我等叫過去,讓我們把田宅還……他。”

明容一時笑了, “那就是了,陳鈺不過小官,無權無勢,他去見族長,自是心裡有些委屈。也不能因為他有了功名,連話都不讓他說吧!我倒瞧你們族長深明大義。”

圍觀的人一時在邊上議論, 那幾個倒有些訕訕。

到底有人不服,“那些田宅都是我們的, 陳鈺不過信口雌黃!”

明容想了片刻, “陳鈺他娘過世之時,他也才十歲左右吧!好端端一個孩子被人趕到街上,竟是無家可歸,後頭便是我帶著他,也是苦熬出來了。當時之事,各位既是親戚,自然是知道的吧!”

這話裡帶著譏諷,明容就想看看,這些人會如何回應。

那堂叔自然知道面前這位的身份,“晏夫人,當日之事,一言難盡。那孩子脾氣從小驕縱,不肯聽大人的話。本來我們想帶回家,輪流撫養。”

“可他自個兒跑了出去,也不知為何如今卻恨起了我們。”

明容立時追問,“還不知為何?.....他爹孃留給他的產業呢?”

堂叔抿了抿嘴,“雖是有些……也不多。”

明容搖頭, “真是奇怪,你們口中的陳鈺,與我兄弟是一個人嗎,這孩子為人誠實厚道,並不愛與人相爭,若非受了大委屈,何至於求到族長跟前。”

邊上有個賣瓜的小販插了進來,“我瞧著這幾個人不地道,方才他們過來時,商量了好一時,領頭的那個還說,那小子想要回家產,咱們便讓他連官都做不得。”

眾人一片唏噓。

到底有人惱羞成怒,“你們胡說,那些屋產就該是咱們的!”

明容袖著手,繼續道:“這事兒呢,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們找來郡王府,也是沒用的。府裡不管別人家事,我倒覺得, 你們不如到京兆尹衙門去問一問。”

一個婦人突然嚎了起來,“沒有天理啊,如今這些有錢有勢的,盡是要欺凌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

“這話怎麼說,我家姑奶奶好聲好氣勸你們到官府去報案,怎麼就成欺負你了?難不成你們幾個不是來伸冤,是專門來訛人的?”管事呵斥道。

“大家都瞧著吧,他們仗勢欺人呢!”另外幾個似乎回過神,也開始作天作地。

魏如意已然走下來,正要張口,卻被明容攔住。

魏如意一開口,便是郡王府插了手。

便在這時,幾名衙差跑了過來,不由生說,先將那地上幾個人壓住。

明容看看那幾個衙差,忽地覺得哪裡不對,這會兒擺了擺手,“大傢伙都瞧著,郡王府人都擱這兒呢,誰都沒去報官,幾位到底是因何過來的?”

這一幕實在詭異得很,看來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帶頭的衙差說了句,“聽得說有人在郡王府門前鬧事,林主事讓我等過來處置,免得驚擾了貴人。”

明容立時問道:“哪位林主事,我們不認得。不如請他過來,咱們把話當面說明白,郡王府可不平白無故擔了仗勢欺人的名頭。”

衙差左右瞧瞧,到底還是將人放了。

“就這麼說吧,各位趕緊去報官,若是陳鈺有錯,我自不會包庇他,一定讓他引自咎辭官!”

明容想了想,“不過,他家那產業真要被些不良的親戚給佔了,可就另說了!”

眾人鬨笑聲中,那幾個到底灰溜溜地走了。

仙來藥鋪,明容送走最後一位病人,瞧著阿湘還在那忙著,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