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片刻,郡王拿手點點晏聞,“你們啊!”

他能想到日後的情形,國將不國,便是這紛擾,又如何能躲得過。

“郡王可知,這其中一座城池乃是我當年駐兵之地,地處要隘,真要給了韃靼,日後他們想要進中原,將如入無人之守。”

容將軍說到此處,到底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背手站在長亭中,大聲喘了幾口氣。

此刻容將軍的心情,如同眼睜睜看著多年的家園被人奪走,卻無能為力。

“這就沒有人反對了,這朝中難道都沒了男兒?”

郡王控制不住咆哮起來,“那個錢相國如何敢賣國求榮,還好意思說什麼‘退一步海闊天空’,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他可曾想想那些無辜百姓,竟是要從此要在敵人鐵騎之下苟延殘喘!”

晏聞忙道:“郡王息怒,世子還有朝中幾位有識之士還在做最後的努力,尚未到最絕望之時。”

今日陪著明容過來,晏聞便得了明容囑咐,外頭之事肯定瞞不住,還得靠他多在邊上多開解開解,不可再做魯莽之事。

可有些事,並不是幾句話就能開解,尤其是對一個戎馬半生的將軍,國土竟白白送給了敵人,的確是平生大恥,如何能開解得了。

容將軍猛地看向晏聞,“你覺得還能救?”

“合約尚未簽訂,一切懸而未決。”

晏聞想了想道:“時至今日,成王依舊沒有表態。”

“他?”

容將軍立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位成王說到底就是個懦夫,唯一教人看得過去的,便是那回郡王遇刺之時,他伸手相救。可除此之外,他是什麼都不肯沾。

如今正是救國圖存之際,成王置身事外,說句不好聽的,成王就跟死了一樣。

聽說成王不少部下都曾經到他跟前跪求,只希望成王能振臂一呼,帶領大傢伙勸諫皇帝,能放下投降之念,結果全都失望而歸。

“二位倒是會躲清閒?”有人在不遠處喊了一聲。

郡王和容將軍不約而同望過去。

郡王妃的哥哥沈將軍陪著成王,正慢慢地踱過來,倒頗有些心有靈犀之意。

“不知成王殿下駕到,在下有失遠迎。”

到底是客人,郡王趕緊走出小亭,上前迎接。

就算政見不和,到底來的便是客,郡王也不計較,當日他被皇帝打了十鞭子,成王沒有發聲,畢竟人家不幫是本分,幫你是情分。

“好幾日沒見趙兄,本王頗為想念。”

成王朝著郡王拱了拱手。

伸手不打笑臉人,郡王自然客氣回應,“在下感激不盡。”

晏聞在旁邊打量成王,外頭傳言紛紛,似乎沒給他帶來什麼壓力。

“令嬡及笄之禮,本王自然是該到場,今日也舔著臉,討一杯酒喝。”

成王哈哈大笑,一臉的愉悅。

郡王卻沒有成王這份好心情:“在下困居府中,外頭髮生之事,孩子們一個都不給我說,今日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