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容好似被抽空了力氣,晃了晃身子,無力地跪坐在了地上。

“必須得有人下去看看情況,咱們在這乾等著不行,再拖下去.....。”

蔣先生說了一句,“來吧,給我拴上繩子, 老朽要親自下去。”

“不成,下面危險,也不知道是何情況,這些個年輕的都不敢下去,更何況您呢?”

立刻有人一同出聲阻攔,“蔣先生到底上了歲數, 便是下去,也未必救得了人,反而傷到自個兒。”

“吵什麼?”

有人吼了一聲。

原本正七嘴八舌的眾人, 立時停了下來。

明容隔著人群,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沒想到李子恆也來了。

這會兒李子恆已全身拴好繩索,說了一句,“蔣先生這把老骨頭,自己留著吧,本將軍下去。”

“你逞什麼能,還不給我退下。”

此時說話的,是跟在李子恆後面的成王。

“爹,兒子是這裡的將領,除了保家衛國,還得護著一方百姓。晏聞不說是個普通人,是條人命,更是這裡的縣令,是兒子的至交好友,兒子不能見死不救。”

李子恆衝著成王抱了抱拳,“兒子自會小心, 不必擔心。”

明容猛地起身,抬起腳,踉蹌地朝著李子恆這邊走來。

成王一臉的心疼,“你也知道,下去有危險……”

“若是所有人都怕危險不下去,那兩個小子可就沒救了,好歹是一塊殺過敵的兄弟,我沒法袖手旁觀!”

李子恆一邊說著,一邊緊著身上繩索,“爹爹放心,這下頭我去過,根本不是事兒。”

說話間,父子倆彼此看了一眼。

“這誰幹的?把你叫過來,有什麼用?”

李子恆臉色猛的一沉,只為突然發現了明容。

明容一時竟說不出話,這會兒她比誰都想要把下面的人救出來,可是她也明白,到了下面危險重重。

“你……”

明容張了張嘴。

“你什麼你, 誰都不許攔著本將軍,今日便讓晏聞看看, 別看他平日跳得歡, 危急之時,還得靠老子救他!”

李坤此時走到跟前,抱拳,“李將軍,末將與您一起。”

“那就走啊,還廢什麼話,趕緊把繩索繫上。”

李子恆斜過去一眼。

“給我記住,一旦不成,趕緊給我上來。”

成王已然知道攔不住兒子,走到跟前,拍了拍栩肩膀,“你這小子,除了沒給我生孫子,如今混的倒有個男人的樣子,爹以你為榮!”

“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乎的,我定能活著上來,這一屋子女人若沒了我,天可不就塌了。”

說話間李子恆已然到了洞口,回頭催了一句,“李坤,你小子給我快一些。”

這會兒除了李坤,又過來兩個在礦裡幹活的,沒一會,一個接著一個,坐著吊籃,下到了礦井。

此刻,所有人屏著呼吸,等著下面的動靜。

雖蔣先生在旁邊勸了好一時,明容並沒有離開,而是乾脆坐到了地上。

這一下去,竟是好久沒有動靜,直到天漸漸黑下。

明容將頭埋在膝蓋上,只覺得時辰如停了一般。

便在這時,下面有人喊道:“找到一個了。”

明容猛地抬起頭,起身便要往井口跑,卻被蔣先生一把拉住,“夫人不必著急,那頭亂得很,人送上來,咱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