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正說著話,有人捧著旨意出來。

“你死別拉著我,反正我得求著殿下饒我一狗命。”

言念衝著過來的人笑了起來,“各位,可是咱們這位晏大人壽數到了?”

皇帝駕崩是在隔日申時三刻,一時舉國皆哀傷,所有臣子都要到宮外去跪著。

郡王妃的院子裡, 魏如意正與李媽媽一塊收拾箱籠,打算回頭帶去常山縣。

“妹夫總算是能走了,小姑子那頭,可不得給急壞了。”

魏如意感嘆了一句,又特意囑咐李媽媽,“回頭李媽媽便辛苦些, 路上多費心。”

李媽媽笑道:“世子夫人放心,絕不讓王妃有半點閃失。”

郡王妃坐在床邊,正趕著一個虎頭帽, 這時說道:“後頭家裡便交給你來管了,我快去快回,王爺還有趙郎中,你們都照應好……”

“孃親放心,我們肯定把那二位供起來。”

郡王妃瞧向魏如意,撲哧笑了出來,“如今皇上駕崩,你倒在這兒諧趣,若是教外人聽到,那可是殺頭之罪。”

“到外頭自然要小心一些,都在家裡了,誰管那麼多。”

魏如意不以為然,這會兒坐到郡王妃的旁邊,“太子……不對,如今該叫皇上了,那位到底打什麼主意,可不是亂點鴛鴦譜嗎, 把觀城公主指給那位言大人,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人,能過得好嗎?”

“王爺剛才進宮之前,我聽他說,皇上這一回算是饒過成王,可心裡到底不能完全放心,索性將觀城公主名正言順扣在上京城,讓成王到了外頭,別想什麼糊塗主意。”

誰也沒料到,本來都以為新皇與成王會在這時候你死我活,卻沒想到,後頭風平浪靜,聽說老皇帝駕崩之時,還是成王帶領群臣擁立太子殿下。

新皇隨後下了兩道旨意,一道是派成王為採礦使,前往南越,乾州一帶監督礦的開採,第二道便是將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湊作堆。

與此同時,成王主動交出手中虎符。

“真是咱們姑爺進宮勸的皇上?”

李媽媽忍不住好奇。

魏如意笑出來,“世子當年就說, 咱們這位姑爺遲早會龍飛九天。這一回可不就是他, 不顧安危,兩頭牽線,這才化危機於無形。想來之後定能飛黃騰達,咱們這小姑子的眼光著實是好。”

李媽媽不解,“那這會兒就該讓人回上京城了呀!”

“還不是為了那些銅礦,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但要做好了,還愁不能回京?”

“飛黃騰達就算了,你們一個個平平安安,我們做爹孃,便是心滿意足了。”

郡王妃說到這兒,又感嘆一聲,“觀城公主是個命苦的,從小被關在宮中,如今雖然出了宮,爹孃和兄弟都到了外頭,他又是孤苦一人,倒是盼著,那位回頭對她好一些。”

魏如意回道:“言大人雖官職不高,人卻聰明的很,他同明容合夥開的幾間鋪子,買賣都是極好,倒不會苦著公主。”

“如意,回頭你親自去容府接容夫人,她要跟去,我們路上也熱鬧了。”

郡王妃又笑了出來。

成王府闔府被趕出上京城,容顏和兩個女兒也不能留下。不過容顏倒是挺高興,不僅能和夫君團聚,到了南越,離常山又那麼近,姐妹倆又能在一塊。”

魏如意應了一聲,這會兒又嘖嘖道:“也不知道明容這會兒生了沒有,別說您幾位著急,我這幾日,心也撲撲直跳。”

郡王妃拿著針線的時候不由頓了頓,隨後也嘆了口氣。

筒子街晏家的宅院,這會兒眾人都站在院子裡頭。

晏夫人今日發作,眼看著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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