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個李官人是壞人,晏大人為何包庇他?”

阿湘的嗓門比晏聞還大。

明容猶豫了一下,走到了門口,可不正瞅著,阿湘使勁扯著一個男人。

“哪來的丫頭,來人把她帶下來!”

馬廣福一把便要將阿湘扯開。

“她是本縣主的丫鬟,我看誰敢動手?”

明容冷冷的問了一句。

於是,眾人都停了下來。

馬廣福神色閃了閃,立時陪笑語氣也軟了下來,“想來是一場誤會。”

說話間,馬廣福朝著晏聞看了看。

晏聞一臉不悅,“夫人何意,你是丫鬟幫到縣衙大鬧,還騷擾本官貴客,你還想包庇不成?”

“包庇又如何?”

明容頭一昂,轉頭看向阿湘,“那個如何欺負你了!”

阿湘還扯著李官人,“把我哥哥他們放回來,不然我今日便撕了你!”

便是這會兒,晏聞走過來,面色一轉,將明容拉到邊上,聲音便軟了下來,“夫人,李官人為本官修路,送了一千兩銀子,你這樣對他,本官顏面不好看!”

“一千兩銀子,便把你買了?”

明容冷笑。

筒子街的小院,這幾日頗有些人心惶惶。

李坤剛從外頭回來,有人立時蹦到他跟前,又往他後頭瞧,“還不回來?”

“每回都來這一句。可不就是你最不省事,搞得天下大亂。”李坤調侃。

“從沒見過有男人這般小心眼的,夫人說得又沒錯,一千兩銀子就把那個收買了。”

阿湘嘀咕了一句,轉身朝著灶房跑去,她還得幫著大娘們做飯呢!

倒是這會兒,明容同阿湘她娘從院東頭的小門裡出來。既然兩處院子緊挨著,明容便讓人在中間開了門,方便大傢伙出入。

蔣先生這兩日便回來,明容方才是同阿湘她娘一塊,為他收拾屋子,又重新換了鋪蓋。

李坤立馬迎了上去,“夫人!”

“李侍衛回來了?”

阿湘她娘忙接了話,“大人那頭可還好?”

明容卻沒說什麼,徑直去了灶房。

李坤一笑,“自然沒有咱們這兒舒坦,可大人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夫人又不肯去陪不是。”

明容頭都沒回一下,臉上卻忍著笑。

倒是阿湘她娘一臉躊躇,小心地問李坤,“大人的氣還沒有消,要不讓阿湘過去磕個頭,認個錯。”

如今縣衙內外的人都知道了,晏大人與自家夫人翻臉,竟然為了一個小丫鬟。

可不是晏夫人護短,由著下面人胡鬧,差點得罪了常山縣鼎鼎大名的大善人李官人,聽說晏大人當場發了怒,居然把晏夫人轟出了縣衙,還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如今晏聞一直住在縣衙的公房裡,據說任誰去勸,都不肯回筒子街。

這幾日來最是忐忑不安的,可不就是阿湘她娘。

惹事的可不就是她那不省心的女兒。

話說,這一屋子老弱病殘能有個落腳之地,可都得了晏大人夫妻的恩惠。

結果人家兩口子倒因為阿湘鬧了口角,這會兒連面兒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