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立下戰功,入了仕途,正是奮力一拼之時,若有機會,難免忍不住想要抓住,常人皆是如此,即是身為妻子,還請你多體諒。”

“別的可以體諒,總不能把夫君拱手相讓,有你這麼當兄長的嗎?”

容顏聽到這話也是為明容難受,十分氣憤,這話竟然從明容哥哥嘴裡說出來的。

“就這麼說吧。”

明容聲音略顯無力,刻意側過臉,不想教人看到她神色裡的黯然。

趙崇光與晏聞是知己,是兄弟,彼此都瞭解對方在想什麼。此刻從他的隻言片語裡,明容覺得自己已能意會出晏聞的想法了。

明容是想體諒,可這麼多年互相扶持,彼此依賴,最終竟是這個結果?

“那個……”

容顏不放心,還想要跟上。

倒是趙崇光將她攔住,“讓她自個兒琢磨吧,明容一向通情達理。”

容顏嘆了口氣,“可我這回,不想她通情達理!別人做的孽,憑什麼讓明容委屈?”

明容徑直去了飛仙樓,在她還沒想清楚之前,並不想見到晏聞。

飛仙樓對面的仙來藥鋪裡,明容正在為一位婦人把著脈。

今日本不是明容坐診,可她的出現,立時讓藥鋪外排起了長隊。

方才飛仙樓上想了半天,不過是剪不斷,理還亂。

於是,明容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兒乾乾,她不願意再想下去,那個結局,是明容不敢想象的。

“娘子,今日得遇晏夫人,便是咱們的兒孫運氣到了。”

陪著婦人過來的中年男子在旁邊笑道。

明容放開了手,看向婦人。

這位看上去三十來歲,頗為豐腴,可瞧著面色不太好,按她的說法,嫁到夫家多年都沒有孩子,一直都在求子的路上,請了無數送子觀音,找了無數大夫,都說她脈相沉微,難於懷孕。

明容剛才搭過脈,也認同大夫們說法。

“可是沒希望了。”婦人一直在打量著明容神色,眼神中盡是期待。

明容還在思忖,倒是男人開了口,“什麼叫沒希望,便是沒孩子,我不在你跟前嗎,你還怕老了以後,我不養你?”

此話一出,周遭的人都笑了起來。

“夫人的脈相……”

明容剛開了口,婦人眼圈突然紅了,看向自己夫君,“我便說了,何必再來折騰,我命該如此,還是認了。你回去趕緊納幾房小妾,免得絕了你的後。”

“這婆娘一天到晚胡說八道,納妾不要花銀子啊,費那個錢,我每天還能打二兩好酒,樂呵樂呵!”男子不以為然地道。

婦人突然站了起來,“這日子便不過了,你若不肯寫休書,咱們就和離,日後一刀兩斷。你還是另娶吧,免得婆婆成日對著我指桑罵槐。”

說話間,婦人已經走到門口。

倒是那中年男人忙上去,從後面將她拉住,“大夫還沒診完,你急著走做什麼?”

“晏夫人已然說了。”

“說了又如何,先開幾幅藥吃了,那麼貴的診金,你不心疼?”

“我不耽誤你了。”

“和離的事以後再說,反正除了你,我再不娶別人,”

男人笑嘻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