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到地上,明容替李子恆仔細檢查過,說了句,“這一箭正好射在經脈上,你就冒冒失失一拔,這當時要是血止不住,失血太多可就不是小事了。”

“哪有這樣蠢的!”

容顏哭著罵道:“你是在打仗,還是在找死啊?”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有什麼可怕的?”

李子恆剛呵呵一笑,立刻噝了一聲,到底認了慫,“哪曉得會這麼寸。”

明容早已拿過金瘡藥,看他這會還耍嘴皮子,就讓他再疼一會。

“快些把藥上了,我還得過去。”

明容一愣,“這會兒你必須休息,哪都不能去。”

李子恆舔著臉,“我又不是女人,失這點血有什麼要緊,這會兒是用人之際,容將軍都親自到城牆上了,我可沒臉因為一點小傷躲起來。”

明容搖頭,“你失血過多,便是回到城牆上,也抵擋不了什麼,再要是用力太過傷口又崩開,再出了血止不住,我不是嚇人,只怕到後頭會失血而死。”

李子恆閉了嘴,明容以為他肯聽話了,便包起了傷口。

這邊容顏找來了一件乾淨衣裳,正要扶起李子恆,便聽到他來了句,“難怪老郭說你愛嚇唬人,簡直是危言聳聽!”

李子恆連之前自己一口一個唾沫釘的話,都不認了,為了走也不顧及自己之前堅定維護明容的臉面了。

容顏訓道:“明容是為你著想,不識好人心!”

嘿呦,還真當他吃了教訓了不說話,原來是知道要審時度勢,等她治好了才發難於她。

李子恆嗤笑,剛坐起來,立時哎呀一聲,這一動作下來不但肩膀疼,眼前還開始金星直冒了。

“你怎麼了?”容顏被嚇到。

“這會不是逞能的時候,若李將軍一心送死,誰也不會攔你。”容顏嘲諷了一句。

這下倒把李子恆惹惱,“老子還就去送死了!”

容顏也氣了,“爹爹方才不是說了,長平關從沒在他手裡丟過,韃靼人根本不足為懼,如今又不是非你不可!”

“你們這些女人知道什麼,這會兒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我才不信,就一場小仗就能弄死我!”

李子恆這會兒是真著急。

方才中箭之時,李子恆看著幾個韃靼爬了上來,這才一急之下沒了分寸,直接拔箭,衝了上去,連著劈倒三個菜停下。

都打到這份上,誰不殺紅了眼,那會李子恆根本沒發覺,身上軟甲都被染得通紅。

最後是容將軍下了死命令,李子恆被兩個兄弟一左一右架到城牆下面,被跟著大傢伙一塊運送傷兵的容顏抓個正著。

“長平關絕不能丟!”

李子恆吼了起來,一下站了起來。

明容和容顏人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子恆竟已出了帳外老遠。

“你幹什麼呀?”

容顏立刻追了上去,明容想了想,也跟在後面。

“你不要去了!”

容顏穿過人群,跑到了李子恆旁邊,看著這時候的李子恆已經有些踉蹌,便要伸手扶他。

“堂堂四尺男兒,哪有那麼嬌弱,我還能上戰場殺敵!”

李子恆甩開了容顏準備過來的手,又開始不正經的說道,“女人就是事多,放心,打完這一仗,我若是還活著,我就娶你,不會讓你守望門寡的!”

“你……”

容顏被氣到站住,“給我閉嘴!誰說要嫁給你了!”

“有韃靼人想要從城牆翻過來,兄弟們,都警醒著!看到一個弄下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