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撲哧笑了出來,明容託著腮,往外頭看著。

沒一時的功夫,藥鋪的人被用繩子拴著,一個個地帶了出來,有衙差已經在門上貼了封條。

“這藥是假的?一粒就要咱們一兩銀子啊!”

“我還花了五兩,原本想著,我老孃就靠這續命,居然上了當。”

“傷天害理呀,聽說東家是太醫,還把藥送進宮,咱們才信他。”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幫人被帶上囚車,瞧見最後上去的那個,明容吃了一驚。

居然是那位跟她打賭,最後自己打臉,退出太醫院的秦太醫。

“宛嬪的藥,便是秦太醫送進宮裡,宛嬪還深信不疑。百姓們都以為是神藥,往他藥鋪扔了不少銀子,這傢伙也是賺錢賺得太狠了。”

明容也是無語。

真要賺銀子,用些真材實料不好嗎,到時候還能名利雙收,何苦做這黑心生意,可見貪心害死人。

“我今日跟太子請了旨,飛仙樓制通天散,一分不要,送給官醫館,再發給百姓。”

言念說了句。

明容轉頭看向言念,“不怕落得秦太醫的下場?”

“沒聽到,我是一分不要。做生意眼光要放遠一些,咱們先把名號打響,日後癘疾結束,飛仙樓藥鋪可就是咱們的招牌,再賣什麼藥,還怕掙不到銀子?”

言念仰頭大笑,這會兒一拍扇子,“就這麼定了,把製藥的方子拿出來,我今日可不就為了這事。”

明容一臉好笑,言念這人若好好做買賣,可是比當風雪樓主還有東宮密探,強個百倍。

幾日之後,容夫人母女來了郡王府。

郡王府大門的影壁後,容夫人讓人將她帶的幾個箱子放了,才對迎出來的郡王妃道:“便勞煩郡王,給我夫君帶過去。

郡王妃笑著一伸手,“還有書信呢,您二位多久沒見了,總歸有話要說的吧!”

容夫人瞪來一眼,“孩子們還在跟前,你胡說什麼?”

“哎喲!”郡王妃這才注意到,魏如意帶明容和容顏過來了,自覺失言。

容夫人嘆了口氣,“這回可不教人擔心死了,蒙北那頭,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

魏如意上前勸道:“爹爹得來訊息,這會兒那頭都還好,再說了,趙醫正親自出馬,不會讓那邊遇到風險的。”

容顏沒有上前,悄悄拉了一下明容。

兩人一塊走到角落,低頭耳語起來。

“郡王與趙先生何時離開?”

容顏打聽道。

“最快便是明日,這回跟去的,除了京中幾位大醫,還有從各地軍營調來的軍醫,要等大傢伙都到齊。”

容顏朝著容夫人那兒看了眼,小聲道:“幫我跟趙醫正說,我爹爹前頭得了寒溼之症,也不知道好了沒有。回頭到了那兒,務必費心替他瞧一瞧。”

明容驚訝,沒想到,容將軍竟患了病。

容顏低著頭道,“我只恨自己是女兒家,不能親自過去瞧瞧。”

明容嘆氣,“你過去做什麼,不如在家陪著乾孃。”

容顏抬起眼,“我這會兒心驚膽戰,你說我爹爹會不會……”

“莫要著急,情形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明容只能安慰,畢竟她還不知那頭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