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尹大人的哀嚎聲中,一幫衙差都被踹到了外頭,看著根本不經打。

倒是這會兒,明容低頭瞧瞧還在地上疼得打滾的尹大人,隨後掃了一眼眾人,大聲道:“生藥庫的是嗎,自知以次充好,怕被查出來,就跑來搶各位百姓自個兒捐的藥。就你們這點伎倆,真是蠢得透頂。想拆飛仙樓?可知上面門楣是誰寫的?那是當朝太子殿下,剛才說飛仙樓裡通外國的那位,不如把眼睛睜大一點!”

原本打著查抄名義,想來趁火打劫的一幫人,到底灰溜溜地跑了。

這晚明容根本沒敢離開飛仙樓,和眾人一塊守在那兒。只怕有人還不死心,過來搶藥材。

忙了好一時,明容累得不行,這會兒趴在二樓雅間的桌上,正在昏昏欲睡。

一件斗篷披到了明容的身上。

明容猛地驚醒,再一抬頭,發現對面坐上了人。

竟然是之前消失的言念,突然之間又回來了。

看著一身白衣,靠在椅子上的言念,明容很想衝他笑一笑,可最後,卻只能嘆一口氣。

“膽子越來越大了!”

言念一甩手中的扇子。

“什麼?”

言念拿扇子敲了敲桌子,“若是方才那人的刀劈下來,你還能坐在這兒?”

明容恍悟,剛才打中尹大人胳膊的,正是言念。

明容問,“都看到了?”

言念點了點頭,“生藥庫被查得緊,後日便要對賬,若是露出馬腳,肯定要砍幾個。一幫雜碎嚇壞了,官大的壓官小的,忙著想法子。也怪你這幾日太高調,藥材一車車往飛仙樓裡送,人家能不打你這兒的主意?”

明容哭笑不得,“原來還怪我,不過你的訊息還真靈通,還是你一直就在上京城?”

“你猜?”

言念故意賣關子。

明容忽地想起,“沁雪呢?”

言念似乎被問住,好一會不回應,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明容無奈,沁雪若不是對言念太過忠心,說不得已然嫁給顧朝曦。

“晏聞派過來的軍需官被抓了?”

“你不知道?”

言念一笑,“我這是有所為,有的不為。”

明容沉默了,顧朝曦這一趟,難道最後竟是要空手而歸?這麼多藥材,真就送不出去了?

“要不要我把人從牢裡劫出來?”

這荒唐說法,也就言念能想得出來。

“我爹爹在想辦法救他。”

以顧朝曦的執拗性格,就算言念真去劫獄,他也未必肯走,這人對名譽,比命看得重。

可就是這樣的人,為了糧草,忍著羞恥去給人送銀子,只怕心裡無比煎熬,也多得沁雪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