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後,明容抬起眼,忽地笑了出來。

婦人眼中不免露出一絲驚訝,哪有大夫給人瞧病,還能笑起來的,莫不是在幸災樂禍,若真是如此,這大夫也太沒醫德了些。

還是成王妃走到跟前,替明容解釋,“這孩子的意思,應該是夫人並無大礙。”

明容這才知道成王妃到了,便要站起,卻被她摁了回去。

“都說只是不調,沒有大礙。”婦人一臉的失望。

“咱們明容醫術高明,您便聽她怎麼說?”

成王妃緊著給明容遞眼色。

明容嘆了口氣,“夫人還要我怎麼說呢,您都已經懷上了。”

成王妃猛地抬頭,面上是不可置信。

“我沒有說笑。”

明容道:“可能之前夫人是有閉經之症,不過小女今日診出了滑脈。”

“恭喜夫人!”

成王妃大笑,“怎得就心想事成了呢?”

婦人似乎沒回過味,“怎麼可能?”

明容索性又道,“不如小女和夫人打個賭,夫人左尺尤有神氣,這一胎若順利產下,十之八九便是男孩。”

婦人臉上的疑惑漸漸變了,眼中盡是緊張與期待。

成王妃更是笑道,“日後一舉得男,那是咱們大周的福氣。”

明容稍怔,誰家生個兒子,還是大周的福氣。

再看看那位婦人,明容已有推測,這位身份定是比成王妃還高的。

不過瞧著人家這身打扮,頗有些要隱姓埋名的意思,明容便低下頭,這種時候,不需要她賣弄自己聰明。

婦人忽地又默不作聲了,許久之後,又問,“那為何我會有發熱腹痛的症狀?”

“那是娘娘氣虛血熱,小女為您開幾副安胎飲,便不打緊了。”

或許是明容說得太輕描淡寫,婦人眼中又有了些猶疑。

成王妃自是會察言觀色,這會兒笑道:“夫人還記得郡王妃吧,她可是打年輕裡便聰明伶俐,這位生的女兒,又能差到哪兒去?女孩兒能當大夫的,可沒有幾位。”

婦人似乎回了神,略思忖片刻,對明容道:“那就開藥吧!”

明容應了一聲,走到旁邊開方。

倒是成王妃過來看了,等方子出來,親自拿了出去,倒像是急去抓藥。

婦人這會倒打量起明容,“我約略聽過你的事,也是難得,金枝玉葉當起了大夫?”

“我只是略通些醫術,不敢自稱大夫。”

明容少不得謙虛兩句。

婦人忽地道:“可能保證,我這是男胎?”

明容也有些後悔,雖是有些信心,話說得太滿,“是男是女,不都是夫人骨肉嗎?”

婦人愣了愣,閉止想了片刻,倒笑了,“我竟是糊塗了,便是女兒,也是從我肚中爬出來的,難道還不要好?”

話到這兒,婦人問了一句,“我這孩子,能安穩出生嗎?”

“夫人不必太緊張,十月懷胎乃是尋常事,只要好好將養,一般不會出太大的事。”

“可我……”

婦人眼中露出一絲悲涼,“前頭沒了兩個。”